这三个字开始重复,密密麻麻,它们挤满了李珏的视野,然后变成长长的绳索,勒住了李珏的脖子,越来越紧,让他喘不过气。
他是吗?
此时此刻,他的脖子上没有项圈,身后也没有人牵着他。
李珏站在这条洒满阳光的走廊里,看起来和任何一个自由的人类没什么不同。
可之前经历的那些事情,至今他还历历在目:笼子、项圈、电击、那个缩在角落里连觉都不敢睡的自己。
他真的不再是宠物了吗?还是说,仅仅是换了一种方式?
从一个被关在房间里的宠物,变成了一个被好好对待的……什么?房客?朋友?
不不不,这么想是不对的,陆泽霖早就不把他当成宠物了,他们是朋友吧……如果陆泽霖也能这么想的话就好了。
但是别人呢?
李珏低下头,看着自己干净的,没有伤口的双手。
它们看起来很正常,但它们也曾经攥着石头,用惨烈的方法让无辜的鲜血接触空气。
“嗨,你还好吗?”
一个温暖的女声响起,她抓住了正在溺水的李珏。
他猛地眨了一下眼睛。
墙纸回到原来的花纹,墙壁不动了,耳鸣也消失了。
李珏还在走廊里,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暖暖地洒在他的身上。
什么都没有发生,刚刚的都是幻觉。
那些扭曲的字、重复的声音、快要把他淹没的恐惧和焦躁,全都没有真正存在过。
他转过头。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短发女生正关切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又大又圆,里面没有恶意,只是担心。
“你是不是迷路了?”她轻声问,“需要我帮忙吗?”
李珏单手撑着玻璃,试图让自己站稳,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