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爷去世了。”
陆泽霖还没来得及回复,陆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他手指一滑,误触接听。
“你还知道接电话啊!”
陆父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电话那头的背景音里隐约有纸张翻动的窸窣声,大概是在办公室。
陆泽霖没有说话,在父母面前装死不说话都比被他们用各种话来反驳要好得多,起码不会被扣上各种帽子,只要他们骂累了就不骂了。
李珏微微抬起头,用口型问了句“你爸?”
陆泽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源源不断的输出怒火。
“我问你话呢!你这几个月到底在干什么?三天两头请假,公司的事一概不管,董事会那边的风向都快要偏到陆鸿渊家那小子身上去了!你知不知道别人背后都是怎么说你的?说陆家继承人是一坨扶不起的烂泥!”
陆父的声音又尖又厉,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陆泽霖默默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他爸的声音快把他的耳朵震聋了。
“你大伯那个人精,嘴上永远都在替你说话,背地里不知道多高兴。你就这样把江山拱手让人?你对得起谁?对得起你妈?对得起我?”
陆父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了好几度,语速也越来越快。
“我们兢兢业业在公司里熬着,一年恨不得三百六十五天都住在公司,你倒好,天天玩,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完全不把我们的努力放在眼里。我们这么累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陆泽霖依旧沉默着,剧烈起伏的胸口代表他此时的情绪并不平静。
“上次那个并购案,方案是你做的,最后签约是你大伯那边的人去的,客户那边还以为陆家做主的是陆鸿渊。你辛辛苦苦熬了几个月做出来的东西,就这样白送?”
“还有你那个小人类!”陆父话锋一转,语气又凌厉了几分,“成天带着到处跑、到处炫耀,还带去公司,你是不是嫌自己笑话不够多?陆家的继承人养宠物养到把人带进公司玩,说出来我都嫌丢人!”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重重搁在桌面上的闷响。
“你马上给我处理掉!要不是你大伯提起来,我都不知道这件事!气死我了——”
陆父的话说到一半,似乎被什么呛住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从听筒里传来。接着是打翻东西的声音,远处传来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