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霖低头喝了一口,嘴角的缝线被牵动,痛得很,眉头皱成川字。李珏看见了,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按在他皱起的眉心,直到把它们抚平,然后监督陆泽霖把医生开的药按剂量服用。
客厅的灯光被他调小了一点,两个人在沙发上面对面抱着着坐,肩并肩,腿挨着腿。
窗外的天光由于暴雨,灰蒙蒙又暗沉沉的,将远处其他房屋的颜色冲刷得几乎褪尽,只剩模糊的轮廓,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这间亮着灯的屋子。
陆泽霖的额头还在隐隐作痛,嘴角缝线的地方也在跳着钻心疼。
他想侧过身去蹭蹭李珏的脸颊,刚一动就牵动了伤口,只能放弃。
他难过地抱着李珏,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像一只受了伤、没法舔毛的大型犬。
“如果我拒绝出席葬礼,今天本来可以二人世界的,现在全毁了。”
“又不是你打的你,道什么歉。”李珏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再说了,你爸妈不叫你,也会用别的办法叫你。躲不掉的。”
陆泽霖沉默了一会儿。
“我都没有给你看我小时候的照片,我不胖!你不许说我是小胖蛇,我小时候根本不胖!”
李珏看着他嘴角缝着线还非要抽抽搭搭说话的样子,没忍住勾着嘴角偷偷笑,又怕这样伤了大笨蛇的心,赶紧出言安慰道:
“行行行,你不胖,我信你的好吧。”
明显是在逗他!陆泽霖松开搂着李珏的手,撑着沙发站起来。
“你干嘛去?”李珏想阻拦他。
伤患陆泽霖撑着沙发站起来,走向玄关,动作急得扯到了额角的伤口,他嘶了一声,手捂住纱布顿了两秒,然后继续弯下腰去翻那件被雨水淋湿的西装外套。
“找照片!水獭管家的妈妈以前是我最喜欢的住家阿姨,不知道她有没有偷偷拍过,我去问问她还有没有保存的。”
说完,陆泽霖已经打开了手机,正在翻通讯录。他找到水獭管家的号码,发去了消息。
“在不在?”
那头回复得很快,看来这次长假休爽了。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王妈有没有存我小时候的照片?”
手机那头传来了一个中年妇女爽朗的笑声,欢喜根本掩盖不住,她接过儿子的手机。
“少爷!您可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