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正弯腰收拾锅具,看见还有客人,直起身,憨厚地朝他笑:
“小孩,今天怎么这么晚?都快收摊了。”
“我太饿了。”
公司对爱豆的碳水管控相当严格,零食要报备,每天都要上体重秤。
言森见过有人吃进去再抠嗓子催吐,动作熟练得做了无数次,最后连面相都变了。
他知道那样伤嗓子,他还要唱歌,所以绝对不能那样做。
于是一直自律地少吃,饿急眼了,就喝水喝到撑,然后继续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
体重是公司最在意的事之一,连这个都管不好的人,更不可能站上舞台。
有人因为体重反复被叫进办公室谈话,也有人在月底称重时耍小聪明,在体重秤底下放磁铁,结果都被一一劝退。
言森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体重数字,时时刻刻都要警惕摄入的热量是否超标。
可今晚他不想管了,那些讨论他摔断腿之后谁来接替他的声音还在他耳畔打转。
如果明天真的会从楼梯上滚下去,那他起码在摔死前吃点自己想吃的。
言森站在摊前等了一会儿,看着阿姨把年糕倒进锅里翻炒,在空中升起蒸腾的白汽。
鲜艳的酱汁裹上去,甜辣的香味触动了言森空荡荡的胃袋,原本泛着苦味的口腔分泌出了不少唾液。
太难过了,他之前虽然听说过偶像行业竞争激烈,甚至为了名额互相耍心机使绊子,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种肮脏的手段。
这不是故意伤人吗?是犯法啊!
明明是白天在一起训练、一起在地板上躺平喘气的同伴,怎么撕下人皮后,就变成了恶鬼呢?
言森是个孤儿,自记事起就生活在孤儿院,被温柔的女性工作人员取名为言森。
她说,希望言森可以像森林一样,生机勃勃地成长,自成一片天地。
他等了很久,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