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英如微微眯起眼睛,颇为烦闷地抓了抓头发。
之前建立的连接又失去接口,空荡荡地垂在半空。
“案件发生时,他未满十八岁,你见过他的监护人吗?”
“没有。”王文停顿了一会儿,又说道,“准确来说他没有监护人。”
“什么意思?”
王文站了一上午,腿有点酸,撑着箱子坐了下来,两腿垂在半空,“他是从福利院出来的。高中找了份兼职就离开那里了。那天,是张副局带他来的,而且全程他都在。”
“在审讯室里?和你们共处一室的陪同?”
王文点了点头。
其实不算奇怪,如果是未成年的话引起领导重视是理所当然的,只不过一般也只会在单向透视玻璃的另一边等候,全程陪同在一旁的倒是没怎么见到过。而且,在他看来,张局算得上游手好闲,虽然案件他都会过问了解,但局里大部分事宜他都甩给副局去处理,只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出面解决。他并不是个一个称职的领导。当年他居然会全程陪同,可见或许里面存在什么隐情。
在见到王文逃跑的背影,有件事一只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想不通,为什么王文会被针对。
他本以为是这个不知姓名的幸存者,但转念一想,当年接手这个案子的工作人员还有好几个还活着,那为什么他们没事,只有王文。刚才王文见到有人蹲她,反应实在太大了,和他的猜想几乎要重叠。
她当时辞职是因为受到了威胁,可能还是和上级提出过却没有得到解决的威胁。所以,那一次死在火里不是意味,是蓄意做的一个局,只为了让威胁她的人知道她已经不在世上。
所以,她到底发现了什么?
“你说是张局带他来的,那走的时候也是张局送的吗?”
“对,我看见张局把他送上了警车。”
“张局也上车了?”
“没有,车上有其他人。”
“谁?”
“没看清,但好像是个男的。”
而且是个不同寻常的男人,因为她看见了张副局当时的神色,过于毕恭毕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