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受伤吧?”张局大步上前抓在何英如的手臂两侧上下扫视,见他确实没有外伤,脸上才又缓缓扬起和蔼的笑容。
审讯室外有一排长椅,挨着窗户。张局的脚步又轻又快,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他往前走了几步扶着凳子坐下,又顺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过来坐一会儿。”
窗户开了一条缝透气,何英如从口袋掏出烟盒递给张局,在他摆手拒绝后,自顾自地抽出一根咬在嘴上,打火机噌得擦出火苗点燃了烟丝。何英如放松地靠着墙壁,偏头吐出烟雾。走廊的白炽灯照在光亮的瓷砖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点,之前守在审讯室外的警员很有眼力劲地走远了,走廊尽头敞开的大门也被悄悄关上。
过了好一会儿,张局才又开口,“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被人蹲了,多半和案子有关吧。”
“有眉目吗?知道是谁吗?”
何英如深吸了口气摁熄燃尽的烟头,整个人前倾伛着背,手肘撑在膝盖上,神色被垂落下来的头发遮得看不明晰,声音低沉含糊,“没思绪。不过警察被盯上这种事情嘛,也不算少见。”
张局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关切道,“要不这几天你回家好好休息休息,手头上的案子先交给其他人吧。”
何英如一言不发垂眼盯着瓷砖上的光点,看久了眼前不断泛起阵阵黑色眩晕。
在撤离现场时,他特地叮嘱过手下人先不要通知上级领导,等排摸出一些线索后,再事因一起汇报。
正常来说,他没发话,不会有人提前惊扰张局。
当然,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或许有做事死板的警员觉得袭警这事很大必须要及时汇报给领导也未尝没有这个可能。
但是,以张局的性子和处事习惯,他不是那种知道支队有人出事,会在大半夜甚至快凌晨了还冒雨亲自前来慰问。
而且,刚才那番话,说的好听是在安抚劝慰,实际上却试图“罢免”他的权利让他短时间内不要再接触案子,安分会儿。
自那天他从王文口中得知当年的事情,张局这人在他心里就画下了一个问号,每次接触也多少带了些堤防。而今天晚上他的出现,更是加深了他内心的存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