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热气飘在半空温暖却也让他感觉窒息得喘不过气。
如果再这么下去要不了多久理智会再次被吞噬,他不想这样,也不想被另外一个人继续。叶环生推开那人的手撑着浴缸边缘试图站起身,颤颤巍巍地发着抖,刚跨出一条腿还没踩稳就直愣愣地扑摔了出去,手臂重重撞上洗漱台的直角,被剌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淌了下来。沈铎臣冷静地看着他,叶环生趴在地上低低笑了起来,仿佛在嘲笑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他抬头望向洗漱台,上面倒扣着两支玻璃杯子。
仿佛一个耄耋的老人,叶环生艰难地抬手勾住台盆,手肘撑着边缘,左手握住杯子高高举起,手一松,粉碎的玻璃片飞溅了出来,在他脸上、手臂上都划出口子,来不及阻止,大块碎片狠狠划向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沈铎臣阴沉着脸,右手用力揽在他腰侧,从他掌心夺下沾染鲜血的碎玻璃,“这么想找死?”
“怎么会,你们都还没死呢。”叶环生虚弱地靠着沈铎臣,双腿软得根本站不稳,涌出的鲜血让他恢复不少理智,至少这几分钟他是正常的。
沈铎臣扯下挂在一旁的浴巾把叶环生整个囫囵卷起来,完全不顾紧贴着皮肤的衣服,每一步都在往下滴水,在地毯上留下深色印记。床是脏得没办法躺了,沈铎臣把叶环生丢在沙发上,整个人顺势压上去,手掌捂在新鲜的伤口处,惩罚似得按压。
叶环生吃痛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却依旧没有开口说话,持续的疼痛也能延长他清醒的神志,他现在才发现沈铎臣双眼布满血丝,全身都湿哒哒的,看上去莫名有些阴森,叶环生被盯得发怵,偏过头自嘲道,“怎么?觉得恶心了?”
沈铎臣没说话,微黏的鲜血从叶环生的脸颊慢慢滑下,抚过喉结,最后落在他起伏的胸口,指尖清晰地感觉到这副身体里心脏的跳动,沈铎臣微微低下头,睫毛上的水珠滚落滴在叶环生的鼻尖,“叶环生。这是最后一次。”
毫无由来的话语,叶环生却知道他发现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男人的直觉比女人来得还要莫名却又无比精确。
叶环生缩在沙发上,感觉身体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这个办法只能暂缓药效的发作,但有时限,时间一长药效还是会占据上风,让他再次变回纯粹被欲望驱使的动物。伤口虽然被沈铎臣用毛巾捂住,暂时止了血,但之前大量的失血还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