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上次进宫还是除夕夜,短短一月过去,陛下越发苍老了,头发花白,皮肤松垮,整个人身上都有种将死之人的灰败,就连那双瞳孔也染上了灰,带着无神的死气。
父子二人虚与委蛇,谁也没触那话头。
直到皇帝随口提到:“前些日子你六弟是不是瞧上了你府里的暗卫?”
皇帝会知道这事,萧煜不意外,顺便应道:“六弟年幼顽劣,会犯些错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是些小打小闹,儿臣会教导六弟。”
皇帝似乎满意地点头,又话音一转:“可我听说,你也对那暗卫有意?”
皇帝扶了扶额心:“兄弟相争,难免伤感情,平白惹人笑话。”
“不如早些杀了,区区一个暗卫,为他起争端,未免失了脸面。”
萧煜手指微顿,转瞬之间,他笑了:“六弟胡闹而已,何必搭上一条性命。”
皇帝审视地看向他,半晌忽然笑道:“到底是因为牵连无关性命,还是舍不得他,你可清楚?”
萧煜想过他进宫是要遭责难的,他背后的那些小动作皇帝必然会不满,可他没想到皇帝竟然会先从拾柒入手。
他顿住,即便知道这或许是故意诈他,他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自然些,可是他的脸色还是瞬间变得僵硬难看起来。
只这么很短的时间,皇帝笑了:“你看你,急成这样,我又没说要杀他。”
萧煜没应声,他知道皇帝还有话要说。
果然,皇帝又接着道:“行事操之过急、贪图美色、耽于情爱,让我怎么放心把朝政交给你,实在是不及你皇兄半分。”
或许是皇帝先前戳了萧煜的心窝子,萧煜便也面不改色回敬:“儿子记得,皇兄十四岁时,房里就已经有侍妾了。”
此话一出,屋内落针可闻。
萧煜知道这话会引起皇帝的怒火,也知道皇帝对他大哥耿耿于怀,更知道在他心里,除了长子,没人能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