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种焦躁的源头,那一年他接到姐姐的死讯,正式领养还在念幼儿园的谢今朝时,也是这种天气。当时他还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写手,没有自己的车,看着公交车外的阴云,恍恍惚惚地从律师手里领到了一笔姐姐留给他和谢今朝的巨款。
谢今朝小小的身体深陷在律所办公室的沙发里,垂着头玩自己的手指,两条腿不安地晃动。他穿得很精致,被照顾得很好的样子,合身的衬衫搭着灯笼背带裤,柔软的头发垂在脑袋上,眼睛很圆,瞳孔很黑,隔了很久才抬头看了谢贺一眼,正好与他对视,又慌忙低头。
“我姐姐呢?”在律师介绍完这份财产的明细后,谢贺没有等到他一直在等的解释,主动问了出来。
律师摇摇头,说:“不好意思,我也只是接到谢小姐的委托,关于她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她都跟你说过什么?”谢贺着急地追问。
“委托开始后,谢小姐会每个月和我联系一次,如果三十天内她没有联系过我,就进入现在这个流程。”
谢贺抓抓头发,想问更多,但他清楚谢晶绝对不会让一个律师知道什么。他陷在沙发里,最后只问了一句:“她看起来怎么样?”
“我们只通过电话和邮件联系。”
谢贺扯了扯身上的T恤,律所里的空调开得很低,他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想喝热水。”谢贺说,没等律师回答,他自己先起身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烫嘴的热水一饮而尽,又走到落地窗前,发现窗外终于下起了暴雨,雨水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舔着上颚被烫出的水泡,深深吸进一大口气又急促地呼出,听见心脏在胸膛中跳跃的声音。
“舅舅”。童声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