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2)

冰冷的体温计被李白旬塞进自己的腋下,他没办法反抗,也没办法反抗李白旬给自己喂饭和药,隔一会儿往自己额头上放一块浸了冷水的毛巾。他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李白旬照顾自己。

“别怕,小谢。”李白旬也学着张阿嬷这样叫自己,谢今朝抬了抬手想推开他,实际上只是挪了挪指头,李白旬根本就没发现。

隔了一会儿李白旬拿出他腋下的体温计,对着光看了看,皱起眉头。发高烧时的记忆都是一些模糊的碎片,谢今朝后来就记得那天晚上李白旬一会儿给他用凉水擦身体,一会儿扶他起来喂水喂药,装着米汤的调羹黏黏糊糊的,搭在他的嘴唇上,热流慢慢顺着食道涌进身体。谢今朝精神上还在抗拒所有未经允许进入他身体的东西,恶心感一阵阵地翻涌。

一整个夜晚,他没睡着,也没有醒来过。直到第二天清晨,李白旬开窗时,一阵潮湿的冷风吹进来,好像给谢今朝湿泞笨拙如泥土做的身体赋了魂魄一样,记忆和知觉一瞬间恢复到井然有序的状态。

“你出去,这是我家。”他扯着嗓子对李白旬说。

李白旬从窗前转身,有点慌张地说:“你现在需要人照顾,我家里弟弟妹妹生病了都是我照顾的。”

谢今朝拿起床上的靠枕,往李白旬身上砸,他身体恢复了一些,竟然精准砸中了李白旬的头。

李白旬捡起枕头一边拍打上面沾的灰一边说:“你的宠物,我都给你喂好了,衣服也洗好晒好了。”

谢今朝还想接着骂人,可他骂人的词汇库有限,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脏话,而且李白旬一脸恳切,束手束脚地站在他面前,让他有点骂不出口。

他叹了口气,沙哑着声音问李白旬:“这是最后一次了吧?”

李白旬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让谢今朝的胸口因为焦虑而闷痛。他不想这样,但脑海里还是不停的闪过黎越掐住他脖子时唇角的笑意,身体被撑到好像要开裂。窒息感促使他踉踉跄跄地冲进厕所,跪在马桶前呕吐。

等到那种感觉过去了以后,他才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