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对着祂看中的人类出手了,竟然能得到宽恕,这几乎让它热泪盈眶。
它是自愿回来的,也是自愿为邪神及祂的人类效力,只是没想到好不容易回来了,面临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这么艰巨的考验!!
太可怕了!!谁敢钻进祂的脑子里乱看啊!!!!
但还是钻了。
它已经做好了最糟糕的打算,也许只是一眼,它就会化作腐水,也许只要进去,它就会被不可名状的恐怖吞噬,彻底丧失自我意识,也许这是它的第一个任务也会是最后一个……
但是当它真正重燃烛火时,呈现在眼前的……却是一些格外……日常的片段。
睡着的越时,说话的越时,发呆的越时,工作中的越时,被吓到而脸色苍白的越时,准备洗澡的越时……等等这是它能看的吗?!
它像是掉进了镜面组成的海,大部分混沌模糊、无法辨认的破碎记忆中,唯有这个青年的身形无比清晰,哪怕仅仅是记忆,也散发着奇异的芳香,让一切异常都会忍不住靠近。
然后它看到了,最初的越时。
记忆忽然变得缓慢,像是连祂也在回味这一段记忆。
那是一个月亮格外圆、格外明亮的夜晚。
寂静的街道死气沉沉,到处都弥漫着接近死亡的黑暗气息,绝望、痛苦、悲伤、愤怒……大量的、比乌云更浓密的负面情绪让垃圾桶里的老鼠都变得更加暴躁,为抢夺一块生肉而彼此撕咬。
无趣的城市里,生命与死物并无区别,祂沉沉地溺在混沌中,没有思维,也没有知觉,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与自己的存在。
直到远处的夜班车在站点停靠,一个身形单薄的青年垂着头走下来,还未站稳,车子便迅速离去,留下他一人脚下踉跄,
他的身体无比虚弱,几乎要用手支撑着墙壁行走,才能维持平衡,却始终没有摔倒。
他醉了。
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三颗,苍白到不正常的皮肤却染着些许薄红,那双几乎不带任何光彩的眼眸像是蒙着一层雾气,当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一条游魂在街边徘徊。
然后他忽然抬头看了过来。
无形的目光落在虚空之中,落在混沌的祂身上。
在飞鸟、鼠蚁、行人、猫狗甚至落叶都注意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