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的眼神暗了暗,不动声色挪了挪手边的东西,开门见山道:“整租比较贵,许哥,你考虑跟我合租吗?”
“宿舍环境不是很好,我睡觉轻,自己整租的话也确实有点压力。”他边说着,还顺嘴提醒许灿阳吹吹再吃。
“也不是不行……”许灿阳嚼吧了几口,含混不清道:“毕竟,陈哥意思是后面就把你也调过来了,还是难免有些闲话。”
“倒也不是这个原因……”林与声音不大:“主要是这边荒山野岭的……一个人有点害怕。”
许灿阳下意识想笑,一个男人有什么好怕的。但抬眼看到林与一本正经的模样,又生生憋了回去。
林与倒是很坦诚:“我从小就害怕。”
他盯着碗里还剩下的汤,本能地眨了眨眼睛。“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小时候害怕,后来长大似乎就习惯了,但我很久以后才发现,其实不是习惯了。”
他深吸一口气,才语气平静道:“是我不想活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许灿阳手上动作一滞,几乎是身体的本能,他猛地起身伸手捂住了林与还想说什么的嘴。
“说什么呢……”许灿阳蹙眉,含混不清的语气现在听起来倒像是有点责备的意味。
林与鼻腔里喷洒出来的热气扑在他手心,像某种小型动物受惊时的呼吸。他指尖一颤,条件反射要收手。
但那只手却在半空被攥住了。
林与扣着他手腕,力道不重,却像掐住了什么开关。他想抽回,竟没抽动。林与的拇指压在他腕骨凸起的地方,一下,两下,脉搏在那片皮肤底下跳得像要破土而出。
空气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林与低着头,刘海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鼻尖。那只扣着他的手慢慢收紧,指腹蹭过他手背时,他看见林与喉结动了动。
“你干什么……”许灿阳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戒备。
“没什么。”林与猛地松开手,声音有点哑,“手抖了。”
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