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点头。
许灿阳还记得那个时候是父亲的同事送他父亲过来的,到医院的时候,许正已经咽气了。
那是他第一次来这家私人医院,许正被推进太平间的那条走廊,豪华的像是高级酒店。
他不知道是被送到离单位更远的这家医院更荒唐,还是不到十分钟就出现的自杀死亡证明更荒唐。
“真好啊。”许灿阳垂下眼皮,随后才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围绕着整个房间一寸一寸打量过去。
看起来就很精致的装潢,连绿植都是许灿阳没见过的品种。
“……许哥?”
许灿阳回神,对上林与的视线,随后朝他笑了笑:“你怎么送我来这里?”
他的手在床边轻轻摩挲了一下,刚刚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被褥的质量也是出奇的好。
许灿阳的声音很轻,像是还很虚弱,没什么力气,他微微吐出一口气,长长的睫毛覆盖在深灰色的瞳孔上,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不是我送你来的。”林与无辜道:“我找陈哥请假,正好赵浔也在,是他帮忙的。”
许灿阳花了几秒才想起这个人。
“这家医院和赵浔家里有合作,所有的费用都记在他名下。”
“赵浔?”许灿阳皱了皱眉。
林与的声音变小:“我没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赵浔是富二代,但是这家医院对他来说很敏感,他不知道这些事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他的心里很乱,想要去牵某个线头的时候,又总是突然戛然而止。但他真正放弃的时候,一团乱麻的线头总是在某些地方重新冒出来。
但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不管怎样,赵浔都算是帮了忙。
当初赵浔刚来的时候他还在心里暗暗诽腹人家,现在帮他忙的却是赵浔和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林与。
朝夕相处的朋友,他最最信任的朋友,比不过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陌生人。
许灿阳轻咳一声:“你,见到我的手机了吗?”
“手机?”
林与掏了下口袋,手里拿的正是许灿阳的手机:“刚刚出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