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昏暗的屋内传来一声怒吼，就算是从来没见过他这样，许灿阳还是一瞬间就听出这是谁的声音。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过了几秒，才尽量平稳地开口：“我是许灿阳。”

声音不大，但房间里一瞬间安静了。

紧接着，他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有些沉重的脚步声。他的身子崩得直直的，尽力睁大眼睛朝房间里面看去。

几秒后，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

走廊上的地灯亮起，那人刀刻般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你……许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灿阳慢慢眨了眨眼睛，他微微歪头，看向那个男人，明明是最熟悉的一张脸，明明只有几天没见，他却觉得无比的陌生。

此刻他终于发现，原来那个人站在他身边的违和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他生来就属于这里，而不是那间出租屋。

许灿阳倒吸一口气，心也沉了下去。

林斯远踉踉跄跄往前赶了一步，许灿阳发现他好像瘦了一点，脸颊上的肉都没了。

“许哥，你怎么在这里？谁……是林显川，是他带你来的？”

许灿阳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也不知道现在还能说些什么。

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用假身假名字骗他？有意义吗？

答案就摆在面前，许灿阳也想给自己留点体面。

“许哥……”林斯远想摸摸他，但许灿阳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半晌才放下了手：“许哥，你听我解释。”

林斯远艰涩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听林显川的，他脑子有问题，我那天晚上是被他骗回来的，我想回去，可是他把我关起来，收了我的手机……我没办法，许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即便是灯光昏暗，许灿阳也能看到他发红的眼眶。

他皱了皱眉，心里酸软一片。他恍然想起之前，林斯远也总是这样让他心软。

“你别装了行吗？”

许灿阳又后退了半步，面无表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