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奶奶,您再夸下去,我这面皮可要受不住了。”
老人家乐开怀,扯着我的说要买保险,“支持自家孩子的事业我乐意。”
我最终还是没舍得继续向他推销,左右这个月的业绩已经达标,少开一单也无所谓。
垂垂老矣之人,身无挂念,就算写受益人怕也是无人可写。
今天上门也只是帮忙修个灯泡,顶多算是日行一善,积德罢了。
我摇下半扇车窗,点燃烟,脑海里不断浮现着老人家佝偻的脊背,花白的头发,永不停歇的咳嗽声。和父亲死前的咳嗽竟隐隐重合上。
我不由得开始假设,我老了会不会也这样,又或者先一步走了,乔怀青会不会也这样?
忽的,窗户被敲响。是乔怀青,他手里还提着一大袋菜,应是去超市买的。
他向来不爱逛菜市场,嫌有些老板见他不懂,就缺斤少两。
“怎么躲在车里抽烟?”
“抽一根而已,免得家里有烟味。”
乔怀青看向我,眼神很淡,我判断不出他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末了,他只是提起购物袋朝我晃晃,“我买了虾和素鸡,你早点回来做。”
“要吃什么口味的?”
“椒盐吧。下饭香。”
我不吃荤,乔怀青却还是好这一口,却又不太会做。我只得继续担任厨师一职。
灭了烟,推开车门,我从他手里接过菜,“烟抽完了,一起回吧。”
夕阳余晖将我和他的影子拉长,我又想起今天下午的事情,却又不想再纠结。
如果于桂芬的诅咒会灵验,那就让痛苦只降临到我身上好了。什么死也不得安宁,对乔怀青来说太痛苦了。
虾的头颅被一一剪断,只留身躯在水池里。
我起锅烧油,姜蒜在锅里翻炒出香味。乔怀青正坐在客厅用手提电脑办公,一边跟我抱怨学校食堂的午饭多么难吃。
大学食堂也会很难吃吗?我问。
将就,能果腹。乔怀青答,我没看他,但知道他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