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过来有个陌生的名词。
医生耐心解释:“一种自身免疫疾病,攻击周围神经。严重会呼吸肌麻痹,但大部分能恢复。”
“大部分?”
“百分之八十以上。”医生拍拍我的肩,“年轻人,乐观点。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你弟弟还年轻,康复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怀青坐在一旁,正在刷手机,他现在上半身的活动还是与常人无异,屏幕的光照在他异常平静的脸。
“我们是不是要买一个轮椅?”他问。
我点头,“但要先帮你办理住院,回去拿棉被和洗漱用品时,再顺道去买一辆。”
“医生,这病费用多少?”我又转头问医生,“医保能用吗?”
医生报了几个数字,说大部分能报销,但有些进口药和后期康复需要自费。“先去办手续吧,钱的事慢慢想办法。”
说完,他又补道:“病情不恶化的话,算上医保就十万多。”
“但你们要做最坏的准备,有能力话,先预存50万。”
我道了谢,转身去推轮椅。现在这个轮椅是医院公共的。怀青已经把手机收起来了,屏幕黑着,搁在腿上。他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对面楼灰白色的墙壁。
“怀青?”我喊他。
他没应。
我蹲下身,和他的眼睛平视,握住他的双手,才发现酷暑当头,他的手却冰冷。
“吓到了?”
他猛地抽回手,动作快得有些不自然,随即又扯出一个笑:“有什么好吓的。百分之八十呢,比中彩票几率高多了。”
后又说,“我跟没跟你讲过,之前和秀雅他们出门买彩票?”
“记得。”我推着他往病房走。
“那么多人就你一个中了。”我道。
他强调,“不止是中,是中了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