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川普跟工友开玩笑，声音不高，带着点沙哑的笑。被工友起哄时，明明眼底带着不耐烦，耳朵却又红成一片。我主动搭话，带去去逛超市。看着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试探我的感情史，出于捉弄，我否认自己的单身和gay的事实。当然，那时候的确不是单身。

那段时间，我借着业主代表的名号，三天两头往工地跑，有候只是看着他爬塔吊的背影，又或是下了工，坐在工友之间嘻嘻哈哈，汗水把衣服湿透，粘腻在他的身上我都觉得性感。

秀雅吐掉口中的瓜子说，“难怪呢，都说一见钟情，钟的都是颜。”她眨眨眼，悄声说，“不过你家陈大帅哥，长得确实无可挑剔。”傅明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坐着，低头玩手机，没有开腔。

“要不是他性格不行，又怕你吃醋。”秀雅继续道，“我肯定要推荐他进娱乐圈混上一混。”

“但你不会只爱这张脸吧？”

“吃饭了。”

陈爽的声音打断了秀雅的追问，也截断了我沉溺的回忆。我应了一声，推动轮椅。

餐厅灯光明亮，照着一桌家常菜，还有桌边一个崭新的、硕大的登山背包。包装它的快递袋子正随意丢在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顿了一下，陈爽从厨房里端出鱼，瞧见这场面，笑道：“看见喜欢的博主一直安利，还是没有忍住下手了。”

傅明“哟”了一声：“怎么，你俩又要出远门？”语气是调侃的，眼神却锐利地扫向我。

陈爽正在盛饭，头也没抬：“再说吧，怀青还要在康复一段时间。”

“去哪啊？”秀雅问。

“真要出发的话，我要先往北走走。”陈爽把饭碗递给我， “还没定死，走到哪儿算哪儿。”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去楼下超市买瓶酱油。即使一切都是假设的语气，可仍旧让这顿饭的味道都变了质。我低头吃饭，味同嚼蜡。傅明和秀雅试图活跃气氛，讲起他们最近投资的民宿，说等我和陈爽有空一定要去住。陈爽笑着应和，说，“要看怀青的，我出去住哪都可以。”

傅明的视线停顿在我身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