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笑,不接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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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俩溜达到一公园,面对湖水而坐,无风湖面平如镜。柳叶垂条,嫩枝抽芽。
终于起风,但也温温柔柔,拂面如纱。
我吹着风,余光忍不住瞟陈爽,他正低头摆弄泥人,眉目专注,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漂亮的阴影。
他还是带着帽子,只是不把帽檐压低了。
身上的衬衫倒是换了一件,依旧洗得发白,袖口甚至还有线头未剪掉。
“陈爽。”
“嗯?”
“在扬州过得好吗?”
“还行。在哪过不是过。”陈爽望着湖面说:“在扬州这半年,虽然跑得累,但心是静的。”
“怎么不在上海跑?”我问,“上海客户群体更大更广。”
陈爽笑笑道,“上海房租好贵。长期留,还要办居住证。”
“嗯。”我又问,“那杭州呢?你之前不是在杭州吗?那里离上海也近。”
“杭州菜吃不惯。”
“不都是一样的?”我从他手里拿过泥人,“江浙沪一带的菜,口味相差不大吧。”
手里没了泥人,陈爽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话语听起来有几分赌气道,“待不惯还需要理由?你也太……”
“太什么?强词夺理?”我问。
“……”他不说话。
“无理取闹?”
还是不说话。
“那是,多管闲事?”
陈爽依旧沉默着,伸手过来抢泥人,我故意抬高手,他几乎要贴在我身上。他能抢到,却又不敢对我动真格。或许是害怕我反悔不买他的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