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

“你和小荀在医院看看达措是怎么回事？”

“走吧，牛马。”我拍了拍小荀的肩膀，“晚点悲春伤秋，先干活。”

当我找到达措时，他正被插着尿袋躺在床上，其它病床旁坐着三三两两的家属，他床边只有一把空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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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2028.冬—陈爽（2）

达措的目光与我相撞，他挣扎着想坐起身，像被丢进滚水里的虾，无论如何挣扎，最终还是蜷缩成一团。他不断地咳嗽。

“达措。”

我带着小荀走了进去。

达措却用棉被遮住自己，“别拍我！别拍我！”他不断喊。

病房里突然就静下来，看向我们，如芒刺在背。

一个大娘问，“你们是搞新闻的？”

达措躲在被子里用别扭的汉语回，“他们就是拍视频的！别让他们拍我。”

“不好乱拍人的噻，别个有肖像权，可以告你们的。”另一个也帮腔。

“快走吧，没看见他不想被你们采访吗？”

其中一个年轻点的家属认出我来，立刻朝我举起手机，“你不是那个网红，陈霞客吗？”

“网红了不起啊？就可以乱拍别人。”

“吃人血馒头！”

“不然我们要叫医生来了。”

“你们……”小荀上前要去夺拍摄的手机。

“不好意思。”我拉住要争辩的小荀，又脱下自己的外套，在病房里转了一圈，“首先我们没有带摄像机。”

“其次，我们今天只是代表一所学校来送慰问。”我道，“让大家误会了，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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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又安静了片刻，镜头依旧一直朝着我和小荀。没人说话，也没人相信。

“慰问？”达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子里钻出来，“学校叫你们送什么来了？”

“对啊。慰问怎么礼品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