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乔知榭的视线。他半眯着眼说:“哟,乔教授,好巧呀。”
“……”乔知榭不太友好地在齐苏理身上睃巡了下。
红政协会病理科大楼。
白郁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手术室外。他身子微弓,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揉着太阳穴,黑色的紧身衣、工装裤让他整个人透着奇诡感。
白郁很少穿黑色的衣服,可能身上伤口太多,以为黑色能盖住,反倒衬出一丝破碎。
他看上去很烦躁,光映在侧脸上,脸被切割成了阴暗两面,让人发慌,比手术室大门上的灯还有说服力。
相对而言,坐在一旁的司涂南反倒镇定许多,一动不动,眼眸涣散,白发长垂,要不是有呼吸的温度,都让人怀疑是具尸体。
姜雪提着输液瓶靠在墙上,走得太急,连输液支架都忘了带一个。两兄妹是双胞胎,平日里谁也看不惯对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死对头。
长长的走廊往两头望去,空无一人,偶然有电梯的运行声传来。
“……”一下,两下,始终没有人从电梯门走出来,更像是暴虐、阴戾的催命符。
司涂南突然开口说:“别抖。”
“我没抖。”白郁双腿被肘弯压着,地上的影子微微颤抖。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如坠噩梦般,鬓角染着薄汗,黑色的衣料也盖不住后背贴着的湿。
白郁和姜萧是同事,是上级关系,是朋友,更是生死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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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识于红政协会,一起出勤过很多次任务,从来没有一次像今日这样,要人命的。
司涂南没有反驳,沉默下来,走廊又安静了。
姜雪中途离开,打了一次盒饭来,没人动。
手术从黑夜到天亮,从天亮到下班高峰期,那亮着的灯淬炼进了死神的眼睛里,一刻也没有停。
突然振动的手机,打断了死寂,白郁接起电话,“嗯”了两声说:“我暂时走不了。”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有些烦躁道:“那就让他等着。”
电话挂断,手术灯熄灭,几人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