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郁有时候会想,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可又从未没想过去死,哪怕待在玻璃仓,被齐斯慎当做血袋拍卖,也都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死。
他也恨过,甚至想像其他异族人一样报复社会。
可他没有。
乔墨远收养了他,乔知榭把他当亲生弟弟一样照顾过,那些恨意也随着时间被埋没在了心里。
白郁再次醒来,是被电话吵醒的。
“开门。”谢戎川站在白郁的家门口挂断了电话,还往口里扔了颗口香糖,难得没有叼烟。他顶着一头看起来像杂草的棕色头发,嘴上打着唇环,裤子上的帆布腰带不安分地掉在一侧,外套随意地往肩膀上一搭,若不是另一只手提着一袋药,看起来很容易让人误会是来收账的。
反正不像好人。
白郁起身开了门。
屋里一片黑。
谢戎川进屋开了灯,又熟练地从鞋柜里翻出一双拖鞋换上:“什么药都买了一点,你看着吃。”
白郁接过满满的一袋药,眉头微皱了下,略微有些感动:“当饭吃呢?”
“吃不死。”谢戎川跟着进了屋,十分不要脸的语气,“一共花了380,凑个整数四百给我。”
“合着你是来赚跑腿费的吧。”白郁有些憋闷,感动的情绪一下子全没了,说着还是将钱转了过去。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他知道谢戎川爱钱如命,和吸烟一样跟中了毒似的。
谢戎川目光在屋里扫了一遍,落在窗户上顿了一下,转身用一种平静又莫名奇怪的眼神看着白郁,似乎知道白郁这种嫌麻烦的人不会平白无故的换。他试探地问:“新换的?”
“很明显吗?”
“白色都变成了灰色,不明显吗?”谢戎川将外套往沙发上一抛,走到窗户边,伸手敲了敲玻璃,舌头无意地抵了下唇环,不太友善的情绪一闪而过,“连玻璃都换过?”
“旧了就换了。”白郁从袋子里翻出了一盒感冒药,没有心思去回答窗户为什么会换。
齐苏理换窗户的时候顺便自作主张地将白色的窗帘也换了,他倒像是公寓的主人。
谢戎川也没有再问,进厨房接了杯水递给白郁,娴熟的动作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来,不知道还以为这两人曾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