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寸肌肤都有人抢夺着,每一个位置都挤着两个人。有人在高潮的抽搐中晕倒,弗洛里安趁势钻了进去,他把又热又硬的阴茎掏出来,挺身戳刺在那柔软的皮肤上。他的手拼命扒开其他覆盖在这具躯体上的手,试图为那滴着水的茎头保驾护航,而他在那柔嫩的皮肤上横冲直撞,分不清自己摸到的究竟是什么,也顾不上下身戳刺的是什么。他只觉得千万根手指都在跟自己争抢着,较量着,妓女那颤抖着的身躯仿佛是摸一下就能洗涤罪恶的圣物。
忽然之间,他不知怎么就被什么湿润又柔软的东西包裹住了,身体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弗洛里安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只用了一秒就射了精。那浓稠的液体喷薄而出,洒在了口腔、皮肤和其他人的手上。他没有感受,只有眩晕,他觉得自己正在缩小,从那狭窄的床铺上滑落,从他松松垮垮的衬衫里滑落,他又变成了一只老鼠,一只昆虫,然后无尽的黑暗张开大嘴,将他一口吞入。
达尔文或许写出了逻辑完善的《进化论》,但在这里,一切奉行的是一场退化论。
第4章 一场未曾降下的暴雨(1)
亚历山大·柯尔特的身上有过诸多传说。
事情不难想象,有这样一张面孔的人总会成为人群的焦点。他在柏林读大学的那几年,几乎天天有人来打听这个来自海德堡的青年,那时候他捧着歌德和席勒,只梦想着无往不胜的英雄赞歌。没有人能够拒绝亚历山大·柯尔特的魅力,年轻人都渴望他成为自己的挚友,少女们面对他时含羞带臊,甚至柏林的权贵也纷纷向他抛去金色的橄榄枝。
太年轻的成功和太风顺的青春时光总会让人有一种不切实际的天真,柯尔特面对命运的馈赠,没留意背后的价签。那时候他望着自己的前程,少年得志,目空一切,他像抛废纸一样抛弃了那片必然无趣的坦途,然后一脚踏进理想为他设下的圈套。
亚历山大·柯尔特穿着下士制服,他抬腿迈进柏林军官办公室的时候,真像一只昂首的天鹅。
克劳斯·舒曼上尉的办公室里有一整排的胡桃木书架,他的圆角写字台放在窗台旁边,角落里是一架贝希斯坦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