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别杰夫中校望着他,眼睛里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情,他似乎也在试图从柯尔特的身上寻找着什么,可军人的铁纪让他的嘴角紧紧闭着,如同一根拉紧的弦。
“把名字给我吧,你会见到你想见到的人。”老人叹了口气,“除此之外,我爱莫能助。”
柯尔特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脚步虚浮,四肢酸软。这应该是他人生中最好的新年礼物,柯尔特浑浑噩噩地想。他在这头晕脑胀之际,只来得及匆匆瞥了一眼他闯入的房间,深紫色的天鹅绒沙发落了厚厚的灰,屋子的窗户敞开,能看见外面盖着积雪的草地。
这房间怎么如此熟悉?亚历山大·柯尔特琢磨不出。
第19章 雪后的一个清晨(4)
大雪给柏林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绒毯。
战俘小队的演出地点是弗雷德里希大街的音乐厅,为此赫尔茨遭到了不少关于他姓氏的玩笑,不过囚犯并不在乎,也许像旁人说的那样,他那被打坏了脑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用排练的时候,德国人都被关在音乐厅后面的仓管房里,那里面堆得全是木头,外面用锁链缠了三道。
“要是着了火,我们全得在这活活烧死。”那个瘦高个儿的小号手说。
“至少不是冻死的。”赫尔茨呸了一声,“闭上你的乌鸦嘴吧。”
“我以前是个消防员……”小号手自言自语。
赫尔茨不在乎,因为他脑袋里有更重要的事情。那些被雪盲症刺瞎了眼睛的人不会发现,那些习惯低眉顺眼的耗子们不会发现,他谁也没说过,连弗洛里安也没有。那天他被毒打后扔进了死人堆,奥地利人抱着胳膊,准备迎接死神的到来。不过老天似乎不想赫尔茨的小命终结于此,一颗光斑在阳光下闪烁,他抬起头,看见不远处一颗张着嘴的头颅,金色的牙齿正在难得的晴天中闪闪发光。
他捡起石头,把那颗头打得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