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站起身,一旁的余文楠一把抓住我的衣角。
“祁老师,祁老师的来了,别急着走嘛。”
热烈的欢呼声中走上台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下意识的抬头,绚烂的灯光刺的我眯起了眼睛,舞台上,高挑的人影冲着台下绅士的鞠躬,接着,落坐在皮质的钢琴凳上。
我呆愣在原地,觉得眼前的一幕颇为神奇。
我略懂些音乐,祁风的演奏让我回忆起童年时代母亲弹琴的样子,在儿时为我播下的种子,让我一直记忆犹新。
台上的那人修长的十指灵活的跳跃在黑白的琴键间,指尖的律动带起一串灵动。
是贝多芬的D小调第十七号奏鸣曲。
暴风雨。
急促的音符如暴雨倾泻在钢琴上,掀起一阵狂澜,连成串的敲打在我的心头,快节奏的让人不容喘息,像祁风本人一样,疯狂热烈。
一束舞台的灯光打在男人的侧脸上,我的眼神很好,又坐在前排,清楚的捕捉到他眼下的那串字母。
py,qf。
他将我们的名字写在了一起,像某种意味不明的宣告。
更是成为了一根钉子,将我刺的睁不开眼。
祁风好看的侧脸被灯光勾勒出轮廓,男人表情宁静,微微耸动的肩膀与手腕协调的运作着,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人。
仿佛台上的那个,不是暴戾病态的祁风,不是亲吻我的祁风,不是与我交缠的祁风。
可那就是他,台上的是他,做出肮脏行径的也是他。
心底泛起了涟漪,我的眼睛被灯光晃的酸。
台下热烈的掌声让我回过神,我意识到一曲终了,祁风礼貌的再次鞠躬。
他还是恶劣的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