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逢昕晚上也越来越难以入睡。每天晚上他都要推推杨歌,多次询问杨歌睡没睡着。
杨歌问他怎么了,他又说不出口。
终于这事儿烦得他想离杨歌远点整理整理自己的精神状态,也觉得自己耽误杨歌睡觉。
和杨歌说自己要回家住的时候,杨歌不可思议地打量他一会,批准了。
但回家住就免不了和许晴打照面。
隋逢昕和许晴这几个月来都没怎么联络,许晴不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了,他和许晴交流的方式大多通过翠翠姐作为中间人转告。
“学费交了。”
“校服买了新的。”
“你的零花钱晴姐转我了,我转你,记得点接收,别过期了。”
其实刚开始回家住那几天没碰上许晴。
隋逢昕很不习惯,晚上还是要和杨歌打着微信电话睡觉,杨歌在电话那头问他:“你不想过来,我过去找你?”
隋逢昕有点动摇,但想想感觉要是许晴和杨歌在家里碰上,单是想想火药味已经溢出来了。况且他就是想和杨歌分床睡才回来的,他想了想,还是算了。
又过几天,周六的一个上午,他随便套了件T恤起床下楼,许晴穿着睡袍,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有两个陌生人在给她做美甲,一个做手,一个做脚。翠翠姐在厨房榨西瓜汁学西班牙语,吧台上摊了俩南瓜饼。
隋逢昕拿了个南瓜饼咬在嘴里,想趁许晴没发现他赶紧离开,谁知他刚走两步,许晴就和后脑勺长眼珠子了似的:“站住。”隋逢昕站住,许晴继续放冷箭:“打算改姓杨了吗?一天到晚住在别人家。”
也不是不行。就是杨逢昕有点难听,杨歌好听多了。
而且你不也不回家么?
隋逢昕敛着单脸皮,咬着饼推门上杨歌家去。蝉鸣迭起,仰城离盛夏已经很近,T恤在后背有发汗的意思。他昨天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把担忧的事直接说出来。指纹解锁杨歌家门后,轻车熟路换鞋,俞译爷爷切了个无籽冰镇西瓜给他吃,隋逢昕挑了一块最红的西瓜,在中间最甜的部分咬了口打标记:“我一会回来继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