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才查了个大概,哪还有心思去吃什么宴。
任长远还要拍门,手还没落在门上,刚刚紧闭的门却自己打开了一道缝。
一只手在驰聿的眼皮子底下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纤长,却能看到手掌心鼓鼓的,是很厚实的一层肉垫,甲床也比普通人类要窄细许多,指甲应该是被仔细修剪过的,但还是能看出有打磨过的尖端,是猫科兽人中很常见的手型。
那只手快速地比划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显然,贺邈也不想通过任长远的嘴让任局知道今天的事。
驰聿下意识地伸手去扒门,门后那人却未卜先知,驰聿刚一伸手,门板便猛地一合,只差分毫就夹住驰聿的手指。
“我说了我会去局里,你为什么还不走?”门后传来的声音四平八稳,贺邈在努力地维持体面,那只手撑在门框上,很潇洒,可惜甲缝里还藏着点猫抓板的纸屑。
“胡局让我跟新同事友好会晤。”
驰聿笑的相当漂亮,一点都看不出十分钟前这张脸上还满是阴阳怪气:“我们只‘友好’了,还没会晤呢。”
“你想怎么办?”门后的人没有丝毫停顿,似乎真的没有露面的意思,只有那只手撑在门框上,指尖排排敲着,很不耐烦的样子。
“贺邈,你怎么了?”贺邈性子硬了点任长远是知道的,可今天这么反常他还是第一次见:“你身体不舒服吗?”
“嗯。”贺邈含糊不清地应和道:“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们。”
任谁都能听出这是个胡扯的借口,满腹疑问的任长远正要追问,一旁的驰聿率先开口。
“合个影吧贺队。”驰聿将自己那只手机递到了撑着门的那只手旁:“胡局看到了会很欣慰的。”
“老大你没事儿吧?”
冬季黑夜来的格外早,踏进宿舍时还是傍晚,出来已经黑成一片了,程鹏跟在比风还快的驰聿身后,骨头比肉还冷,看着驰聿背影,当他是还在生气。
走出老远,驰聿还是没忍住抽出烟来叼在嘴里,他习惯了伸手向程鹏要打火机,可这回手却停住了。
“鹏子。”驰聿若有所思地咬着烟根儿:“你说,他为什么不露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