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他套好一身病服,两脚空空,脸上还带着未蜕化干净的绒毛,躲进了消防通道。
要是有小护士看到贺邈这副模样,一定会当他是从精神科逃出来的病患。
贺邈并不敢过多停留,沿着消防通道一步几阶地向下飞冲。
已经过了三点,即使是京市的最繁忙的医院也没人再在院里闲逛,贺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在消防通道里还是格外清晰。
不知是激素升高还是太过紧张,贺邈胸腔如有雷鸣,心脏泵出的血液冲过四肢大脑,让贺邈的眼前一阵发黑。
该死,真该死!
脚步踉跄,贺邈只得扶着栏杆短暂地歇一口气,那对猫耳警觉得竖立,将楼层上下的脚步声都尽收耳内。
有人正从上下包夹他。
“贺哥?”
一声呼唤,贺邈的身影僵在了原地,喊他的男人不敢确定,还是见贺邈真的有了反应,才又喊了一句:“贺哥,是你吗?”
贺邈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上面已经光滑,五官也是正常,应当看不出什么异常。
拐角里蹲着个男人,他见贺邈并不回头,只得讪讪地起了身,顺势将烟头扔在脚下踩灭:“您怎么来医院了?”
他头顶的一对犬耳低低地压着,尾巴也垂在腿边,似乎只是面对贺邈就让他心虚不已。
“……你怎么在这儿?”贺邈停了脚,回头看向那个男人。
楼层上下的人似乎也有顾忌,脚步声停顿下来,消防通道又重回寂静。
被调任工作的不只贺邈一个,队员被打散到了各个部门,喊住他的这人就被调去了别的支队,很久没有见过了。
“我妈病了,我过来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