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油小生刻板印象的错觉,年纪又这么小……他以为凌喻理所应当也会是如此。
“你试试让这里的和声悬一点。会更好吗?”凌喻指了指副歌进之前的那两小节。
何景希盯着凌喻发呆。
“何景希?”
“嗯?”他微微晃了晃头,“好,你再说一次。”
“我个人觉得……”
何景希一边点头,一边随着凌喻的手指在纸上圈圈画画。
“那这段呢?”他问。
凌喻的手指点了点:“这里可以升半个调试试。”
“这儿可以这样改一下。”
凌喻在旁边纸上写上一段和弦走向,推过来给何景希看。何景希看到不满意的就在下面写上段新的,再推回去。
两人的思维来来回回碰撞,生出火花,撞出共响。
何景希写旋律,凌喻配和弦。何景希写副歌,凌喻就写主歌。两个人就像两块形状吻合的拼图,此刻合二为一,终于完整。
他们就这样一句一句地磨,着迷到午饭都忘了吃。没有多余的对话,只有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和偶尔哼出来的几个音符。
指尖不停,两人越写越嗨,是彼此都从未有过的体验。
直到看到编曲有轻微偏离,何景希皱了皱眉,伸手飞快地按住凌喻的手指。
“等一下,这里断了。”
凌喻抬头看他。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到何景希能看清凌喻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可他没松手,凌喻也没躲。
房间里静悄悄的,可独特的音符却在两人脑中共同跳动,只有彼此听得到。内心快速鼓动,不知道是因为曲子太嗨,还是感情太重。
凌喻低下头,看着何景希还按在他手指上的手。
“知道了。”他说。
何景希也立刻抽回手,往后靠了靠。
直到太阳落山。
何景希趴在桌上,累得脖子都直不起来。纸上密密麻麻全是两个人的字迹,分不清哪句是谁写的。
凌喻站起来,把桌上的纸收拢,叠整齐,压在笔记本下面。
“就先这样吧。”
何景希累的不想点头,用眨两下眼睛代替:“嗯,差不多了其实。”
凌喻看他僵硬地扭动脖子,毫无预兆地抬手捏在何景希的后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