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嘈杂声响，这周围却透着股寂静，张回心跳如鼓，拿手搓了把脸再抬头，仍然看着宋应年孤峭挺拔的背影一步步朝前远去。

他能置身于此处，已经是任性妄为孤掷一注得到的结果，没什么理由再强行跟上去，那太以己度人太招人厌烦了。

张回几乎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站不住了就一动不动靠墙蹲在原地，手里只紧紧攥着那只电子手表，直到数字咔哒跳转最后那一下，半个小时到了——张回瞬间猛地站起来，脑袋眼前眩晕阵阵。

多一秒他都等不下去了。

付钱提上餐馆老板娘已经做好打包的两份盖浇饭，张回直接按照记忆里的路线也就是宋应年背影消失的方向飞奔而去。

为什么宋应年还没有回来？这三十分钟里发生了什么？他见到宋保国了吗？宋保国会不会把他怎么样？

张回有种莫名的暴躁，没由来的慌张令他十万火急，一脚踢开路边挡道的破烂垃圾，仿佛彻底恢复了从前无人约束时那股少见的狠劲。如果他没有被牵动的臀肌弄得痛感直入脑髓的话，他的脚步应该会比此刻还要更快。

这块区域虽然住着的全是没什么钱的普通人，但附近几栋筒子楼在当年属于一些工厂单位的分房，或是拆迁户分房，和周围更脏乱差的地方有几堵围墙隔着，这会儿还不到讨生活结束的下班时间，昏暗曲折的楼道上下没什么人，显得格外寂静，也将张回的脚步呼吸声显得格外刺耳——

因此耳中忽然闪现一道不清晰的闷响时，张回赫然回头。

那声音从楼下一个偏僻的转角传来，隔着挂在头顶和视野中层层叠叠的床单被罩衣服片，穿过一捆捆杂乱的管道和电网线。

砰！又是一记摔倒下去的响声。

宋保国的后背重重砸在水泥墙上，泥沙灰尘簌簌而下，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