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东连忙解释，

「部长，你们来这里参加的毕竞是国际大赛嘛。自助餐的标准当然不一样了，规格高，肯定什么都有，和平常老百姓的生活不一样。平常在这里，一个苹果就要五六块钱，普通工薪阶层，哪里舍得买，确实吃不起。」

别人不说，至少他是不舍得吃的。因为苹果真的非常贵啊。

「五六块钱一个苹果？」

苏启旺和同学们一听，当即咋舌，忍不住惊呼，「我的老天爷，怎么这么贵！」

他们在国内，苹果顶多也就几分钱一个，有时候火车路过苹果产地，火车站旁的百姓提着篮子卖，一毛钱就能买一大包，足够一家人吃好几天。

五六块钱一个苹果，一斤苹果不得几十块钱呀？在国内，差不多是一个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竞然只能买一斤苹果，这简直就是天价。

张守东看着众人震惊的模样，没有去解释这里的苹果为什么这么贵？其实原因非常简单。

主要是南洋不产苹果，除了极少数高原果园能产一点，大多数苹果都是从韩国、日本还有九州特别区进口的，还要通过空运保鲜，运输成本高，价格自然就居高不下了。

当然，这种事情是不需要告诉他们的。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才稍微平衡了一些。是啊，这里的人虽然收入高，但开支也大，一个苹果就要五六块钱，这样算下来，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心里的落差稍稍缓解了几分。

在这里生活或许并没有他们想像的那么容易。

国内的收入虽然低了不少，但毕竟物价低嘛。

也算是各有千秋了。

一行人在张守东的引领下，继续在校园里参观，穿过林荫道，来到了数学系教学楼。刚走进大厅，一位戴着眼镜中年教授便迎了上来，一见到副校长，就热情的招呼了起来。

因为两人是大学时期的校友，虽然多年不见，而且没有交情，可是那种战争期间校友间的感情却是深厚的。

徐教授与副校长、带队老师热情寒暄，目光落在苏启旺等人身上时，眼前一亮，笑着说道：「苏同学，还有各位同学，你们这次在大赛上的表现非常不错，很有潜力。我看你们数学基础扎实，思维也灵活，如果愿意的话，可以留在南洋大学读书，无论是本科深造，还是直接攻读研究生，学校都可以帮你们办理相关手续，还能申请奖学金。」

副校长一听，表情立即微微一变，但随后却露出了微笑，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认真：

「老徐，你这家伙，可不能这样挖墙角啊！他们是代表国家来参加比赛的，都是国内的好苗子，你把他们留在这里，算什么意思？」

因为熟悉，所以说话也不客气，直来直去。

徐教授闻言，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皱着眉反问道：

「这有什么？现在国际交流这么频繁，到外国留学深造，学习先进的知识，有什么不可以的吗？很多国家的学生，不也都来我们南洋大学留学吗？你们既然想要赶超国际先进水平，那就更应该派出最优秀的学生到国外留学才对啊。怎么现在有机会了，反倒是在这里推三阻四的。」

他的反问，让副校长瞬间陷入了沉默。是啊，留学本身并没有错，可这些学生，是代表国家来参赛的，肩负着学成报国的使命，若是留在这里，总觉得有些不妥。

片刻后，副校长缓缓开口，语气郑重：

「这不一样，老徐。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这是纪律，不能随心所欲。

至于留学，将来总是会有机会的。」

大厅里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微妙，徐教授看着副校长严肃的神色，也渐渐明白了他的顾虑，没有再继续劝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

苏启旺和同学们站在一旁，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又泛起了一阵不曾有过的波澜。

不过等到参观结束的时候，那位徐教授看着苏启旺他们说道：

「虽然没能留下，你们感觉很失望，但是我想以后是有机会的，等到你们大学毕业的时候，申请这里的留学生，到时候我会帮你们的……」

徐教授的话让苏启旺他们纷纷表示感谢。

「谢谢徐教授。」

面对他们的感谢，徐教授只是长叹一口气，并没有说什么，然后又问到多年不见的校友，请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国？在得知明天就要回国的时候，许教授点了点头，步步可惜的说道。

「其实你们应该多待一段时间，可以在这里旁听的……」

「以后总有机会的。」

副校长也颇为可惜的叹了口气。

「但是眼下纪律总归是纪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