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实在跑不动了。
林白辞其实想继续走,但是看着大家这个样子,他知道这麽走下去,万一遇到规则污染,大家连应对的体力都没有。
「原地休息五分钟!」
林白辞发话。
大家立刻如蒙大赦,也不管脏不脏,直接坐在了地上。
「你感觉怎麽样?」
林白辞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纪心言。
花悦鱼不用管,鱼姐好歹也是神明猎手,强化过体质,只是长跑,难不倒她。
「还好!」
纪心言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她平时经常跑步,这种运动量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谁渴了,过来拿水!」
林白辞又取出了一些矿泉水。
他没想到自己准备的紧急物资,会这样消耗掉。
「班……班长,我头晕,想吐,你那里有药吗?」
周舟扶着额头,想问林白辞要一些药,不然这个状态,再遇到麻烦,根本顶不住。
「吃药没用的!」
林白辞叹气:「而且我也没有药!」
「是不是成为神明猎手,就没事了?」
白皎很聪明,直接发现了关键点。
「是的!」
这没什麽好隐瞒的。
「那要怎麽才能成为神明猎手?」
白皎追问。
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对这个问题感兴趣。
「别想了,成为神明猎手的条件很苛刻的,要通过九州安全局的执照考核!」
方明远觉得这些人太天真:「我的智商,学识,体能,你们都清楚,但是我去参加考核,连吊车尾都没资格做!」
「你有智商吗?」
裴翡调侃。
「执照考核?」
白皎皱眉:「不对吧,这总不能像考驾照一样,拿到证件,就能成为神明猎手吧?」
「或者说,去参加执照考核,需要哪些硬性条件吗?」
白皎还是聪明的,能抓住问题的重点。
「明远说的那个是成为官方认可的神明猎手,可以出入神墟,处理规则污染,从事相关行业,不然的话就是黑户!」
林白辞解释:「就算是黑户,也需要在体内产生神力后,才能成为!」
白皎又想提问,只是刚张开嘴,林白辞就给她解答了。
「神力怎麽来?」
「从流星石中汲取!」
「流星石怎麽弄?」
「随着携带着神骸的流星坠落,神墟中任何地方,都有可能找到流星石!」
林白辞言简意赅。
「这些可都是需要保密的东西,你们出去别乱说!」
方明远郑重警告。
「谢谢你,班长!」
陶奈感谢,要不是同学关系,林白辞肯定不会告诉大家。
「那种流星石难找吗?」
裴翡想成为神明猎手。
「有地方能买到吗?」
钱家辉不愧是富二代,遇到问题就想用钱解决。
纪心言眼神闪烁了一下,按照方明远所说,林白辞既然是地位尊贵的九州龙翼,那他肯定有流星石。
白皎也想到这一点了,她迟疑了一下,活命的迫切还是大过了内心的骄傲,于是开口求助。
「班长,请你借给我一枚流星石!」
白皎站了起来,看着林白辞,语气诚恳:「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尽力回报你!」
「哪怕当炮灰也行!」
「总之我不会让你亏本的!」
一旁的老板,也开口了:「帅哥,开个价吧?」
「帅哥,给我一枚流星石吧?」
「能给我儿子一颗吗?他还这么小,还没享受过人生,要是死在这里,太可惜了!」
有个抱孩子的妈妈,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不是我不给你们,而是吃完流星石后,会进入沉睡,最少也要八个小时!」
林白辞叹气:「这期间你们怎麽办?」
大家沉默了。
真麻烦!
总不能让林白辞带着自己吧?
可是一个人的话,在这种环境中,一旦睡着,和找死有什麽分别?
「你们别觉得我是敷衍你们,但凡有能吃,我早给心言了!」
以林白辞现在的身价,真不在乎送同学们一些流星石。
只是普通人的体质根本扛不住。
白皎神情失落。
的确,以林白辞和纪心言的关系,有好东西,他绝对不会吝啬。
「出发吧!」
林白辞催促。
大家平时不怎麽运动,最多也就上个体育课,等到这种需要体力逃命的时候,才深刻的认识到,一副好的身体是多麽的重要。
一个个累的舌头都吐了出来,犹如一条死狗!
林白辞不得不再次放慢速度。
好在半小时后,前方树林中,出现了一座林中小木屋。
它就像一枚钉子似的,突兀的立在那里。
木屋不大,也就是六丶七个平房,大概一间公共厕所那麽大。
大家都停了下来,不敢贸然靠近。
林白辞则是加速跑了过去。
木屋的门被锁链缠绕,锁着一把生锈的铁索,林白辞绕了一圈,只在西侧,找了一个窗户。
窗户上有一块不透明的毛玻璃,林白辞凑过瞧了瞧,看不到里面是什麽?
大家都凑了过来。
「要砸开这锁子吗?」
老板拽了拽锁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应该不是砸,而是找钥匙!」
林白辞眺望四周。
「找钥匙?」
老板低头,然后弯腰,看着脚下踩着的木质台阶。
上面除了一些苔藓,什麽都没有。
「大家散开,找这个小屋的钥匙!」
林白辞大喊。
「不能打破玻璃,直接钻窗进去吗?」
徐大观把额头贴在玻璃上,朝着里面张望。
这窗户不大,但是钻进去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当然,林白辞那种体格的,大概够呛。
「先在附近找一找,找不到再砸玻璃!」
林白辞的饥饿雷达指的就是这里:「大家小心,这里说不定会有规则污染!」
林白辞话音刚落,那块毛玻璃就哗啦一声碎掉了,一条皮肉腐烂的胳膊,从里面捅了出来,一把掐住了徐大观的脖子。
「呃……」
徐大观立刻窒息了,感觉脖子都要被捏断了,他想喊林白辞帮忙可是发不出声音,只能两只手胡乱扑腾,去拍打那只皮肤腐烂的胳膊。
林白辞立刻两个大步窜了过去,从后腰上抽出水管工管钳,砸在那条胳膊上。
咔嚓!
胳膊被砸断了,黑色恶臭的血液洒在地上。
徐大观猛地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只断手还紧紧地抓在他的脖子上。
这一幕,惊悚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