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东进屋放下拎着的铜钱,走过去准备听听蛐蛐孙怎么说。
「多少钱买的?」
蛐蛐孙只是看一眼,便把盘子放到了桌上。
王志辉明白自己又上当了,苦着脸比划个手势,「二十,孙叔,东西不真吗?」
蛐蛐孙憋着笑,摇头,「这个盘子是清末的东西没错,但不是官窑,是仿官窑的民窑瓷盘,这玩意民间多的是,二十买的是吧?这回有进步,比上次亏的少。」
「那孙叔,我这回具体亏了多少?」
「二十。」
「...」
王志辉差点自闭,听着耳边传来的两道笑声,手伸包里把扳指和牙雕筷子拿出来。
「您老再给看看这两样。」
蛐蛐孙看到东西,脸上的笑意收敛。
他接过扳指和筷子走到窗前,仔仔细细看过一遍后问道:「多少钱买的?」
「六十,孙叔,我是不是捡漏了?」
王志辉刚要笑,可再一想李向东包里的笔筒还没拿出来呢,心情复杂,瞬间笑不出来了。
他要是捡了漏,那李向东就是捡了大漏。
「东哥,快拿出来笔筒给孙叔看看。」
「哦?还有笔筒?」
蛐蛐孙来了兴趣,等再看过笔筒,时间已经过去五分钟。
「东子,笔筒多少钱?」
李向东笑道:「一百六。」
蛐蛐孙回到桌旁落座,三件象牙器具放在桌上,「一个时期的东西,都是好玩意。」
「孙叔,我的就那双筷子头上有雕饰,都没办法跟东哥的笔筒比,更别提扳指了,也能算是好玩意?」
「好坏的评判要多方面考虑,就比如说这枚扳指,虽然是素面的,但包浆油润发亮,工艺饱满无暇,可称上品。当然,这件四季花鸟笔筒,雕工精细,纹饰流畅,更属上上品。」
蛐蛐孙又讲了讲象牙的纹路特徵,传授结束后做最后总结。
「这双筷子和扳指加一起花了六十,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漏,遇到喜欢的出价两百不算多,笔筒五百到八百吧。」
李向东笑了,在一双充满『怨念』的眼神注视下,笑呵呵收回笔筒。
「小辉,甭这样看我,你也捡漏了,做人要知足,知足才能常乐。」
「我乐不出来。」
王志辉甚至想哭。
明明是他先发现的象牙扳指,大漏却落在了李向东的手里。
不过事实已成定局,他收拾好心情,开口求教。
「孙叔,您是怎么看出来三件东西属于一个时期?」
「看包浆,越新的象牙越白,晚清民国时期的发黄,时间再久包浆颜色会加深,你们这三件带着微红,我判断是乾隆晚期,好好收着吧,难得的广作工艺。」
东西看完,这趟的铜钱收益再核算一遍,蛐蛐孙单独把王志辉的获利份额交给他,便打发两人抓紧时间回家。
王志辉推着自行车从蛐蛐孙家出来,笑呵呵的凑到李向东身边。
「东哥,你忘了件事。」
「什么事?」
「我提醒你,下次咱俩到西安,你还跟我鬼市,老规矩免了成不成?」
「成,说吧。」
「你忘了给你闺女买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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