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东用脚踢一下烂的发黑,黏糊糊的一片白菜叶子,「这种扔掉,其余的留着明早切碎拌上麦麸子喂鸡,你俩把要扔的挑出来,我去拎垃圾桶。」
「好!」
李小竹听吩咐,蹲下开始挑拣。
只是干着干着,她发现李晓海跟自己乾的不一样,「爹说了,挑出来烂掉不能给鸡吃的。」
李晓海点点头,「我知道,你挑烂的,我挑有冻伤和蔫吧的,咱们俩分着干,这样速度快。」
李小竹可没有洁癖,真以为李晓海是为了乾的快点,便没再吭声,专心在菜叶子堆里挑那种黑乎乎,黏糊糊,还带着臭味的烂叶子。
收尾工作做好,爷仨回屋用周玉琴给倒好的热水,洗乾净手。
李小竹擦乾手上的水,小胸脯一挺,拐着弯的表功。
「今儿下午的电影没白看,回来净帮着我爹干活了,倒座房里的那些白菜,让我码得整整齐齐的,还有那些烂菜叶子,可臭了,全是我挑出来的,都没让哥哥上手。」
「表现不错。」
周玉琴送来三分颜色,李小竹便着手开染坊。
「我也觉得自己表现不错,大白菜沉着呢,今儿这活儿少了我不成。」
李向东笑着赞同,「可不,下回再干我还带上你一起。」
李小竹想起没洗手前,自己那双臭哄哄的手,小脸一垮,没有心思继续嘚瑟,揉揉鼻子往屋外走去。
「你们今天看的什么电影?」
周玉琴看到回来的儿女在倒座房干活,没有过去打扰,到现在还不知道。
「《南城旧事》。」
李晓海接过李向东递来的茶缸子,「电影里有一首歌特别好听。」
周玉琴闻言好奇,「什么歌?」
「《送别》。」
「唱两句我听听。」
「我不会。」
李晓海其实是脸皮薄,《送别》的旋律简单,哪怕记不住歌词,听两遍也能把曲子哼出来。
「我会!」
从屋里出去的李小竹,脑袋从屋门口挂着的棉门帘一侧探进屋里。
周玉琴笑问道:「你怎么总爱偷听人说话?」
李向东补上一刀,「是个当间谍的好料子。」
间谍不是个好词,这点李小竹知道,「我没有故意偷听,我在屋门口和煤球玩呢,不信你们看!」
她说着撩开门帘,趴在台阶上的煤球也配合着抬起脑袋,往屋里看一眼。
「好了,知道了,赶紧放下门帘,别把屋里的热乎气散完。」
「哦。」
李小竹放下门帘进屋,「娘,我会唱,你还想不想听?」
「想,你唱吧。」
「咳咳,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李小竹歌唱完,享受完吹吹捧捧,溜达到李向东身边。
「爹,我问过晓江哥哥,哥哥说一壶浊酒尽余欢的意思是,分别时大家开心的喝完这壶酒。」
李向东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怎么了?」
「那他们喝酒吃的什么下酒菜?你知道吗?我猜应该是蒜肠,太爷爷说过蒜肠下酒,爹,你今晚想不想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