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多事之秋,内外交困啊。」刘繇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他性格不算刚毅,能力亦非顶尖,能在群雄环伺下守住扬州大部,已属不易。
就在这时,长史樊能匆匆闯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愕与急切:「主公!丹阳急报!襄阳……襄阳城破了!」
「什么?刘景升他……」刘繇猛地站起身,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确切消息,仍是心头巨震。刘表败亡,意味着荆州这面屏障已失,孙坚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就是他扬州!
「还有……」樊能喘了口气,语气更加古怪,「据报,有一支船队自襄阳方向而来,已进入丹阳水域泊岸。船上打着……打着天子旌旗,疑似是……是四皇子陛下!」
「四皇子?刘冲?」刘繇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复杂,「他……他怎么来了?还打着天子旌旗?」
襄阳朝廷立刘冲为帝,天下皆知,刘繇名义上也是尊奉这个朝廷的。
如今天子亲自驾临他的地盘,这简直是天降惊雷!
「消息可属实?有多少人马?」刘繇急忙追问。
「消息来自丹阳都尉,应当属实。船队规模不小,约有数十艘,搭载兵士丶家眷恐有数千之众。」樊能回道。
刘繇跌坐回椅中,心乱如麻。
天子驾临,按理说是莫大的荣耀,是「奉迎銮驾」的天赐良机。
藉助天子名义,他整合扬州内部丶对抗外敌都将名正言顺。
但另一方面,刘冲并非孤身前来,而是带着数千人马和一批襄阳世家!
这分明是一股不容小觑的政治力量。
一旦接纳,他这个扬州之主,还能像现在这样大权独揽吗?
会不会引狼入室,最终被架空?
更何况,孙坚刚刚攻破襄阳,气势正盛,若得知刘冲在自己这里,岂不是将战火直接引向了扬州?
利弊得失,在他心中激烈交锋。
接纳,风险巨大,权力可能被分割,更会直面孙坚兵锋。
不接纳?且不说于礼法不合,落人口实。而且,若将刘冲推给他人,比如北方的袁绍或是曹操,那对扬州更是大大不利。
「主公,此事关乎重大,需早作决断啊!」樊能见刘繇犹豫不决,出声催促。
刘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