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随燕王,扫平天下,共创大业!!」
台下回应之声,比之前更加狂热,更加整齐,带着一种破釜沉舟丶追随到底的决绝。
典礼持续了约一个时辰。张世豪接受了麾下文武的正式朝贺,颁布了成为燕王后的第一道王令:大飨三军,彭城百姓减免赋税一月,追赠战殁将士,抚恤家属等。
一系列措施,既彰显王恩,又进一步收拢军心民心。
直到日落西山,喧嚣才渐渐散去。
但彭城内外,那股因燕王受封而激起的振奋与希望,却如同野火,在每个人心中燃烧,经久不息。
茶馆酒肆里,「燕王」的事迹被翻来覆去地讲述丶夸大。
军营中,士卒们擦拭兵器的动作更加有力,眼中有了更明确的光芒。
就连寻常百姓家,也多了几分对未来的笃定——跟着这样的主公,这样的王,日子总有盼头。
…………
就在张世豪在彭城封燕王,欢腾如沸的不过几天后,千里之外的淮南,寿春城。
与彭城的喧嚣热烈截然相反,寿春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丶压抑紧绷的气氛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将至丶前途未卜的恐慌。
将军府内,气氛更是凝重得几乎滴出水来。
曹操一身便袍,未戴冠冕,背对着厅门,站在一幅巨大的淮南舆图前,已经一动不动地站了许久。
他的背影似乎比在彭城败退时更显佝偻了几分,原本乌黑的鬓角,已现霜白。
连日来的困守丶败绩的压力丶前途的渺茫,以及内部日渐滋生的悲观情绪,都在侵蚀着这位乱世枭雄的精气神。
夏侯惇丶夏侯渊丶曹仁等将领分坐两侧,人人面色沉重,默然无语。
谋士程昱坐在文臣首位,眉头紧锁,手中捧着一卷近日各方情报汇总的竹简,却半晌没有翻动一页。
厅内死寂,唯有铜漏滴答,声声催人。
突然,一阵急促而踉跄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
一名斥候都尉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进大厅,脸色惨白如纸,也顾不得礼仪,嘶声喊道:
「主公!主公!北边……北边急报!龙城伪帝刘极,下诏……下诏册封张世豪为……为燕王了!九锡丶假黄钺,都督数州军事!彭城……彭城正在大肆庆贺,北燕军心大振!」
「什么?!」
「燕王?!」
「张世豪……竟然也封王了?!」
厅内瞬间炸开,诸将无不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丶愤怒与难以置信。
曹操的身体猛地一震,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异常难看,那不是简单的愤怒或惊恐,而是一种混合了震惊丶痛苦丶荒谬乃至绝望的复杂神情,仿佛听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丶最令人心碎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