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齐声领命，各自回营准备。

帐外，夜色渐深。长江水依旧滚滚东去，仿佛对岸的战事浑不在意。

巴东城内，灯火通明。

刘备独自站在城头，望着城外的敌营。那连绵的火光，如一条盘踞的巨龙，随时准备吞噬这座小城。

「皇叔在想什么？」孙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备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孙将军，你说，我们能守住吗？」

孙策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守不住也要守。因为除了守，别无选择。」

刘备转头看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孙将军，你怕吗？」

孙策笑了，笑得坦荡：「怕。但怕有什么用？怕，北燕就不打了吗？怕，吕布的画戟就不刺了吗？」

他望向城外的敌营，目光坚定：「既然怕也没用，不如不怕。拼一把，或许能活；不拼，只有死。」

刘备看着他，忽然也笑了：「孙将军，你比我想像的更成熟。」

孙策摇头：「不是成熟，是不得不成熟。父王把三万大军交给我，我就要对得起这三万条性命。怕，只能藏在心里；不怕，要做给将士们看。」

他转身，拍了拍刘备的肩膀：「皇叔，你我都是没有退路的人。既如此，不如并肩走到最后。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刘备握住他的手：「好！就依将军所言。黄泉路上，备陪将军走一遭。」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在夜风中飘散。

城下，将士们枕戈待旦。

城头，战旗猎猎。

这一夜，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