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站在城头,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际,手中攥着一封刚从江陵送来的急报。
信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在他心上:「益州全境平定,北燕八万大军压境巴东。张世豪已命冉闵为益州大都督,徐晃驻巴东,吕布驻江州,四大锤将随其南下中原。抗燕大业,危在旦夕。」
曹操将信揉成一团,塞入袖中,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孟德,」身旁的荀彧轻声道,「益州已失,北燕下一个目标必是中原。我军困守寿春,粮草仰人鼻息,兵马不足三万。若北燕大军东进,我军如何抵挡?」
曹操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远方,目光深邃而复杂。
他想起自己的一生。起兵讨董,逐鹿中原,也曾意气风发,也曾兵败如山倒。如今,他困守寿春孤城,名为魏王,实则不过是江东朝廷和北燕之间夹缝中求生存的一枚棋子。
而张世豪,那个曾与他并肩讨董的年轻人,如今已是天下最强大的霸主。
「文若,」曹操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谈论生死存亡,「你说,张世豪下一步会怎么走?」
荀彧一怔,沉吟片刻,道:「以臣之见,张世豪必不会急于东进。益州初定,需时间消化。北疆《定北令》推行正需大量资源。他应会先稳固后方,再图南下。」
曹操点头:「文若说得对。张世豪不是莽夫,不会打无准备之仗。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危险。他每走一步,都稳如泰山。而我们,每一步都在赌。」
他转身,走回城中。身后,荀彧默默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