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走下马车,向那四辆囚车走去。
刘备最先看到了他。囚车中的刘备,面色憔悴,须发蓬乱,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他看到诸葛亮,先是一怔,随即苦笑:「丞相,你也……」
诸葛亮走到囚车前,隔着木栅看着刘备,心中酸楚难言。
「皇叔,」他轻声道,「亮无能,未能保住汉室,未能保住天子,未能保住皇叔。」
刘备摇头:「丞相不必自责。天意如此,非人力可抗。丞相能活着,便是万幸。」
诸葛亮低下头,沉默良久。
「皇叔,」他终于开口,「亮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丞相请说。」
诸葛亮抬起头,看着刘备,目光复杂:「皇叔,汉室已亡,天子已认祖归宗。天下大势,已不可逆转。皇叔……可曾想过今后的路?」
刘备沉默。
他当然想过。从他被孙坚献给张世豪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想。但想不出答案。
投降?他不甘心。死?他不怕死,但死了又能怎样?汉室就能复兴吗?不能。他死了,不过是给史书添上一笔「忠烈」而已。
「丞相,」刘备反问,「你……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