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刚才说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可这麽多次的死亡,方才消磨我到了现在。
「你又打算在这里杀我多久?
「就不担心,上一段梦境之中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你能够消磨我的意志,我也可以消磨你——最终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逆乱之贼,也敢猖狂至此!!」
梦王爷再也不用『楚朝阳」那奶声奶气的声音,略显苍老的怒吼,方才是他真正的声音。
可这番话对舞千欢不仅仅没有半点伤害,反倒是越发的理解了一些东西:
「你的无能狂怒,无法改变现状。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技止于此,还是另有原因「至少在我看来,你的本事确实差强人意。
「你甚至不能创造出一些不同的人物对我造成影响。
「一个从未见过的丫鬟,一个素昧谋面的孩子。
「就是你全部的戏子「可这两者,我都不认识。
「我觉得自己认识他们,只是你告诉我的而已。
「那我是不是可以猜测一下,你甚至连我的记忆都没有办法看到。
「只能根据你的认知来塑造这场梦。
「我之所以能够看到温柔的脸,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
「所以长着温柔那张脸的小丫鬟,会拼死为我挡刀。
「同样的道理,因为你没有这样的能力,所以我在这场梦里从来都没有见到过楚青。
「不是因为你不想让这场梦更加逼真而是因为,你做不到!
「真是可悲,如果你有心让我沉沦于梦境之中,至少将楚青给我弄出来!
「没有他——你让我,如何沉沦!?」
梦王爷安静了下来,但很快那冰冷的声音就在一次响起:
「梦境或许是假的———但伤害也是假的吗?
「姑娘,你真的不疼吗?」
疼啊!
撕心裂肺的疼!
舞千欢只能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是假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受伤,才能在偶尔的间隙之中感觉不到那样的痛苦。
可是这场梦境还在持续她必须要做些什麽来打破这场梦。
【天明剑法】的心法于体内运转,蓬勃的内力游荡于身体各处经脉。
下一刻,舞千欢的眼晴微微一亮。
步履往前只是走了两步,就已经从那把长剑上脱身。
转过身来,伤口瞬间恢复原状。
她看着仍旧是『楚朝阳」形象的梦王爷,忽然笑了起来:
「看来你能做的事情,真的很有限。
「你甚至不能让我的真气运行出现偏差,否则的话,我的真气又是如何越过你的剑锋,轻易游走于经脉之中?」
梦王爷忽然笑了:
「世人皆知楚青,却无人知你舞千欢。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舞千欢淡淡一笑:
「多谢夸奖,世人无需知我,只需要知道他就够了。」
「可惜,你就要死了。」
「在我对这里一无所知的时候,你都杀不了我,如今我对这里已经有所了解,你凭什麽认为你可以杀我?」
「你错了。」
梦王爷微微摇头:
「本王最初并不是想要杀你,杀你的应该另有其人。
「本王要做的,无非就是将你拖入无尽的梦魔之中,让你再也无法醒来。
「可如今想来这样的手段,似乎太过温柔,所以才能够让你一个后生晚辈,对本王指手画脚,大放蕨词。
「所以现在本王不再执着于将你拖入梦魔之中,本王——要杀你!!」
此言一出,舞千欢想都不想转身就跑。
梦境之中神秘至极,一念之间就可以颠倒黑白,舞千欢自认为对此有了一些了解,甚至有了一些掌握。
但却并不打算藉此和梦王爷一决胜负。
因为这本就是下下策!
一个初入梦境之中,保持了清醒的外行,如何能够在一个玩弄梦境多年的大行家相提并论?
舞千欢有的是自知之明,她如今要做不是杀了梦王爷。
事实证明,这没有什麽用。
只会进入下一次的循环。
并且最初的时候,自己甚至不会苏醒先前的记忆,让对方不断地掌握主动。
她现在要做的是跑—是离开这里,尽可能的活下去,掌握这个梦境之中更多的细节。
好让自己能过在不久的将来,彻底占据主动。
利用这个或许本来就依托于自己而存在的梦境,将这入侵者斩尽杀绝。
这样的想法,不是舞千欢的异想天开。
至少她觉得这里是基于自己的梦境创造而成这一点,她还算是有点证据。
毕竟是楚青的未婚妻,她不止一次梦到过和楚青未来的生活。
或许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成婚多年,楚青对待自己会是什麽状态?
自己的未来又会是什麽模样的?
这样的想法,这样的心思,难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和这个梦境,有不少契合之处。
所以,如果这当真是自己的梦,自己一定要将其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只是她刚刚动身,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已经将其束缚。
虚空之中明明什麽都没有,却又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她牢牢的困在半空之中。
「看来失败了——」
舞千欢并不气恼,几次循环之中她发现自己的记忆恢复的时间越来越快,
梦王爷困不住她太久·
因此她可以很平静的看着漂浮在自己面前的梦王爷,掏出了他的那把匕首。
「手脚麻利点。」
舞千欢尝试利用自己的意志,挣脱束缚,但是没有用。
或许是意志不够强大,也可能这是梦王爷的一种手段,
所以她索性引颈就戮:
「我们很快还会再见。」
「本王会杀你百次,千次—-直至你彻底消散。」
匕首往前一送,却并没有入肉之声。
引颈就戮的舞千欢,等了一小会,不见动静,这才睁开了眼晴,率先看到的就是两根好看的手指。
顺着手指往上,就看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她了嘴,腮帮鼓起,有些恼怒,但眼眶里却莫名的积蓄起了眼泪,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
「我都快赢了,你怎麽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