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祂眼睛缓缓合上后不久,身形便彻底化作了细小的微光散开。
被战火覆盖的星空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可惜没能分个胜负……」
真炘抬起手,看着逐渐光化消散的躯体。
又看了看就在自己身前的纪引雪,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纪引雪神情平静,只是松开拳,放下了手。
随着红光照耀而下,她身上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至于内心,她倒是没什麽可惜的,只觉得开心。
毕竟一切都结束了,数十万年来的恩恩怨怨在此了结,如何不值得高兴呢?
人族的修行者纷纷抬头仰望。
很快,就见一名名陨落在这场大战里的修行者在红光的照耀下复生。
一切都在修复,残破的星体重新拼合,逝去的人们再度复苏。
唯有星空彼岸……
无数苍族所化的大片微光汇聚成海,如梦幻一般。
……
……
与此同时,寻常修行者难以接触的层面中。
十三真仙遥望远方。
看着正在恢复的一切,不由松了一口气。
就连一向没什麽多馀表情的愧,冷硬的面容上也出现了一丝笑意。
也许是太多年没笑过了,他的表情很是僵硬。
终于……
他这一生辜负了太多人。
好在,终究是没有辜负先辈希望。
他踉跄着坐了下来,胸口前后通透的大洞中,鲜血不止。
和执道道兵交锋的这一年里,他永远都是冲在最前面,完全不顾自身安危。
可以说,他就是为了求死而去。
此刻,他也拒绝了自更高处投下的红光,就这麽坐着,任凭自身所受的道伤加重。
「道友!」霸尊急声道。
明明不至于如此,道兄已成道源,一切都可以挽回。
「无妨。」愧有些无力的摆摆手。
「可是——!」
「放心,我只是有些事想去做而已。」
你有事要办,可这和你不恢复伤势有什麽关系?
就见红光愈发炽盛,愧却强撑着身体站起身。
「接下来,我就不等道兄了。」
说着,他便拖着重伤的身体,转身朝着远方走去。
「你现在……」
看着他的背影,霸尊忍不住道。
愧没回话,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
「别担心,让他自己好好想想吧。」幽叹道。
愧这小子心思太重了。
只能靠他自己走出来。
众仙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明明赢了,可他们之中的绝大部分都没有觉得开心,反而有种失去目标的空虚感。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别雪凝,还有尘寰。
她俩倒是挺高兴的。
努力了这麽久不就是为了现在吗?
只是眼看其他人都很安静,她俩也就不好说什麽。
不久。
「各位。」
就见一道红光投下,显化作徐邢的身影。
「师弟。」
「徐大哥。」
「道兄。」
「徐邢小子!」
徐邢视线扫过众人,笑道。
「一切都结束了。」
「道兄,刚刚愧道友他……」霸尊开口道
「我知道。」徐邢微微点头,「让他好好想想吧,这些事也只能看他自己。」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星空前线战场。
「之后的事情,就让小辈们自己处理吧。」
「至于时间支线的回收还要劳烦诸位道友,我就不管了。」
「各位道友后续有什麽安排也不用通知我,你们自己商量着来就是。」
众人:「……」
卧槽!
这还是道兄/徐大哥/徐邢小子吗?
鸿尊神情有些怪异,似是猜到了什麽:
「那你……」
「当然是享受生活啊。」徐邢理所当然道。
随即,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他走向了别雪凝。
「走了师姐!」
「嗯。」
话落,两人直接消失不见。
魅祖表情有些呆滞,就这麽看着两人消失。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看向最有可能知道事情原委的元君。
然而……
嗯?!
人呢?!
不止是元君,就连宁若也不见了。
不是……!
一个个的都跑得这麽快的?
……
……
一段时间后。
太玄界时间支线。
清晨。
剑宗,宗主殿。
池九渔坐在桌后,正平静的批阅着剑宗各部门传来的文件。
如今的她,身上已经看不到半点浮躁了。
浑身上下都是一种令人安心丶可靠丶沉稳的大前辈气质。
一柄青金色长剑在宗主殿各处飘来飘去,无数剑丝垂落,辅助她处理着文件。
就这样一直忙工作忙到傍晚。
她将最后一份文件处理完成,端着渔依递来的热茶,绕过办公桌,缓步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眺望着远方。
看着一片安稳祥和的剑宗,她轻轻抿了一口热茶。
「呼~」
忽然,整个世界像是模糊了一下。
这变化太过细微,哪怕是合道都难以察觉,化神圆满的池九渔就更是如此了。
宗主殿办公室门口。
杜若衡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神态平和,气质与先前大不相同的池九渔,眼中竟闪过一丝迟疑。
叩叩!
他敲了敲门。
「小师叔?」
池九渔一顿,缓缓转过身。
看见站在门口的杜若衡,眼中浮现一丝诧异。
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原来是宗主。」她表现得极为从容,「看来我们应该是回到原世界了,一切结束了吗?」
这……
是小师叔?(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