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以后,他这麽说了。
「那就这样吧。」
和刚刚一样,扔下这句话的艾泽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朝武芳乃却是抓着他不放,执拗的道:「你先答应我,不能一个人上山!」
「为什麽?」艾泽神色如常,道:「我没有理由答应你吧?」
「怎麽会没有理由?」朝武芳乃怔了怔,道:「山上很危险的啊!」
「这是你阻止我的理由,却不是我答应你的理由。」艾泽神色丝毫不变,淡淡的说道:「还是那句话,你一直在以自己的理由拒绝我,可我没有资格指责你,毕竟这是你的权利,我无权干涉及反对。」
「但我要以我的方式来行动的话,你也是无权进行阻止的,更无权干涉及反对。」
「总不能只允许你以自己的理由行事,却要阻止别人用自己的理由去行动吧?」
双标也不是这样的——这是艾泽上次表现出来的态度,这次也一样是如此。
「况且,你也说了,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受伤,那反过来说,只要没有你,那我就不会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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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泽丝毫没有理会这话会给朝武芳乃带来多大的打击,直言不讳的出声。
「这麽说的话,应该留下来的人其实是你,我去解决这件事,反而更保险。」
事实上,上次若不是因为朝武芳乃,即便需要一次性对付两只祟神,以艾泽的实力,最终的结果应该都是有惊无险的才是。
反倒是朝武芳乃,虽然一直以来都在和祟神战斗,但她明显是需要冒很大的风险才能做好这件事,否则上次也不会差点一命呜呼。
如此考虑的话,由艾泽来动手,反而才是最佳的选择。
「可你……」
朝武芳乃还想说什麽,却被艾泽给打断。
「你可别再说这事和我无关了,这又不仅是你们朝武家的事情。」
艾泽的声音缓缓的传入朝武芳乃的耳中。
「污秽一旦积攒到了极限,祟神就会超群的爆发,并从山上下来,为祸穗织,这可是你亲口承认过的事。」
「而穗织里,并不单单只有你们朝武家和常陆家,还有鞍马家,有马庭家,我的发小们可都在这座城镇里。」
「我母亲就是穗织人,我身上流着一半的穗织血液,结果这种祸及整个穗织的事,你居然想说和我无关?」
「背责任也不是这麽背的啊,巫女大人。」
「还是说,你想让我眼睁睁的看着灾难爆发,看着我的发小及亲戚死在祟神的触手下?」
艾泽看着朝武芳乃的眼神冷得让她感到害怕。
「如果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结果,那我恐怕得在这里和你们分道扬镳了。」
一句话,把朝武芳乃给说得俏脸发白,说得再也说不出半句话了。
「艾泽大人是对的,芳乃大人。」常陆茉子终于开口了,对着朝武芳乃说道:「我知道,诅咒是朝武家逃避不了的东西,但那不代表着这就是朝武家一家的事情。」
「这同样是整个穗织的事情,是我们所有人的事情。」
「艾泽大人是值得信赖的夥伴,强大且冷静,我们不该拒绝他的,芳乃大人。」
「想解决朝武家数百年来的诅咒,一直坚持以往的做法是肯定不够的,现在好不容易才出现了变数,芳乃大人还将它往外推,岂不是让朝武家历代的巫女大人们白白牺牲了?」
常陆茉子一直都是抱着想让艾泽成为自己等人的助力的想法的。
不但是因为他可靠,他强大,还是因为朝武家的诅咒已经持续了数百年,一直都没能消除。
如今,曾经守护穗织的丛雨丸终于再次找到了使用者,被人拔了出来,那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引发变化,使至今以来都维持不变的局面被打破的希望。
因此,为了朝武家,为了自己家族的使命,常陆茉子才会毫不犹豫的称艾泽为「大人」,表现出再明显不过的认可态度。
「芳乃……」
朝武安晴也在看着自己的女儿,满脸哀愁。
他倒没有想那麽多,只是不想自己的女儿一直背负那麽沉重的使命和命运,希望她能有个人可以依靠而已。
作为父亲,一直以来都只能看着最爱的女儿去战斗,并变得伤痕累累,那种痛苦,旁人是无法理解的。
「茉子……父亲……」
朝武芳乃嘴巴张了张,只觉得喉咙很乾涩,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艾泽便默默的挣脱了她的手,离开了客厅,和同样默然的离开的丛雨一起,回到自己的房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