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不好意思啊。」那人又是挠起了头,紧接着忍不住吐槽道:「不过,你这个天天搭训外国旅客,还搞得班上乌烟瘴气的家伙,没资格说给人造成困扰这种话题吧?」
「哈哈哈.」
那人的话音一落,旁边立即传来一阵笑声。
显然,即便这边压低了声音,搞得偷偷摸摸的,班上依旧有不少人在关注着这边,还听到了对话。
「罗嗦!赶紧回去!」鞍马廉太郎恼羞成怒,把人赶走以后,方才向着艾泽抱怨道:「这些家伙真没礼貌。」
闻言,艾泽翻了一个白眼。
「谁让你那麽没节操的,用小春的话来说,你这叫自作自受。」
「切,连你都这麽说吗?」鞍马廉太郎撇着嘴的道:「肯定是跟小春学坏了。」
·-你这个最坏的榜样有资格这麽说吗?
「话说,这都是今天第几人了?」鞍马廉太郎朝着旁边那群正在向着刚刚离开的人打听着什麽的团体努了努嘴,道:「那个传言都传成这样了,你们乾脆公开算了吧。」
「这话别对我说。」艾泽拿起旁边的水杯,事不关己般的一边喝着,一边道:「是女方表示要暂时瞒着的。」
仔细一看,在朝武芳乃及常陆茉子两人所在的位置上,也有一群女生在小心翼翼的向她们搭话,貌似在询问着什麽。
虽然朝武芳乃的身份很特殊,但也不至于让旁人连搭话都不敢,所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依旧有一些比较大胆的女同学带着众人找上了朝武芳乃,正在问着话。
艾泽可以隐约看到,常陆茉子一直在苦笑,朝武芳乃则有些不知所措。
没办法,对于婚约的事情,艾泽看得很开,或者说是没怎麽将它当回事,所以即便被人询问都可以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可朝武芳乃就不行了。
她现在估计很困扰吧?不知道到底是要乾脆说出来,还是要坚持本来的做法,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主要是,如果说出来的话,那她又该抱着怎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个婚约呢?
之前她是一直抱着否定的态度来看待这个婚约的,一直觉得这个婚约的出现只是权宜之计,等她想到办法解决艾泽拔出丛雨丸后不得不卷入自家的麻烦事中这个现状时,这个婚约就可以解除了。
然而,现在的状况却是,自己别说是想到办法让艾泽从麻烦事中抽身而退了,反倒还得依靠人家,让人家帮自己除崇神,净化污秽,更得拜托人家锻炼自己,这根本就是越陷越深的节奏。
照这个状况继续下去,婚约的解除根本就是遥遥无期。
而婚约一直不解除的话,自己再像这样公布出去,那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朝武芳乃就感到心情非常的复杂。
「真麻烦啊。」鞍马廉太郎便这麽说道:「再这样下去,骚乱应该会越变越大吧?」
「要我说,你们就是太闲了。」艾泽见整个班上都是闹哄哄的,顿时说道:「干嘛那麽关心一个刚来穗织不久的转学生是不是有婚约啊?」
「拜托,我们还是高中生啊,一般高中生身边有一两对情侣都会引来不少的关注了,更别说出现了有婚约的人,这在这个时代里基本都见不到了好吗?」鞍马廉太郎叹了一口气,道:「而且,
你是个刚来不久的转学生没错,但也不看看你的婚约者是谁?」
「那可是巫女大人啊,穗织的公主殿下,这片土地过去的管理者家里的千金。」
「别说是我们了,就是那些大人们都一直在密切的关注巫女大人的婚事,一些老人们更是整天在操没必要的心,就怕朝武家和建实神社没有人继承了。」
鞍马廉太郎的话,让艾泽默默的继续喝水。
他不知道,那些所谓的老人是不是因为知道穗织的诅咒,才会担心朝武家后继无人,这片土地再也无人守护了。
但,以他现在对朝武家的了解,他觉得,就算那些人不知道穗织的诅咒,都会怕朝武家后继无人吧?
即使是到了现代,朝武家依旧是这片土地的代表,是很多人心目中的支柱及主心骨。
像常陆茉子所在的代代都有人守护巫女的常陆家,以及驹川美津叶所在的代代都有人以医生的身份侍奉朝武家的驹川家那样的家族,在穗织里其实不算少,即便不像这两家一样和朝武家关系密切,那也依旧保持着过去的传统,以朝武家为主。
这些家族甚至有很多穗织中的土地的所有权,这些土地的所有权还是朝武家分给他们的,
因而,这些家族一直都在遵照着朝武家的意志行动,从而影响着整个穗织的人,让穗织的人们都或多或少的遵从着朝武家,关注着朝武家,让朝武家的地位越变越超然。
这样的一群家族里的老人,会担心过去的主家就此没落,后继无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正所谓皇上不急太监急,作为朝武家当代唯一的传人,朝武芳乃的婚约一日一落实,他们大概一日都不会安心。
如今,有关于朝武芳乃的婚约的传言出现了,那会让这些人激动关注成什麽样,完全是可想而知的。
至少,就艾泽自己所知,这些天里便有不少镇上的老人跑到朝武家或建实神社来做客,一直拉着朝武安晴聊着一些什麽,怕是也一样在打听确认着婚约的事情。
「..—怎麽感觉这婚约的事情真的在越闹越大呢?」
不会闹到最后,真的变成不得不结婚的状况吧?
反正,艾泽是已经看出了些许收不了场的苗头了。
想了想,艾泽最后还是决定不管。
「该烦恼的人不是我。」
真正应该烦恼的人,是现在确确实实的露出一副苦恼的模样的朝武芳乃。
「」.——真是的,这下让我怎麽办才好嘛,爸爸。」
朝武芳乃暗中抱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