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等等,可以让俄国人去增援瑞士。」
从克拉根福到苏黎世,比皮克顿从符腾堡南下要多花几天时间,但卡尔大公很不想让那个俄国人来北义大利跟自己争指挥权——弗朗茨二世很欣赏苏沃洛夫,上个月甚至授予了他帝国元帅的军衔。
并且在瑞士那种穷山恶水的地方打仗,伤亡肯定不会小。消耗俄国士兵他一点儿也不心疼。
卡尔大公当即签署了一份命令,交给传令官。
奥地利西南边境重镇,克拉根福。
一名奥地利军官瞥了眼身侧那些军装老旧,皮肤粗糙的俄国士兵,神色倨傲地将调令递给了苏沃洛夫:「元帅阁下,这是联军总参谋部给您的。」
苏沃洛夫懒洋洋地上下打量着他,微笑道:「听说卡尔大公在威尼斯的『进攻』中,损失了一些士兵?」
那奥地利军官顿时脸色涨红:「我……我们险些俘虏了法国王太子。」
他说的是特伦托「十日游」的亲卫掷弹兵营——奥地利军中迄今为止都认为他们在那儿击退了法国王太子的袭击。
「那就是没抓住了。」苏沃洛夫淡然摆手,而后拆开了调令的封口。
他皱了皱眉,将文件递给一旁的参谋:「是德语,请帮我念一下。」
其实他的德语极为纯熟,但奥地利人这种以「联军统帅」自居的态度让他颇为不悦。
参谋忙用法语念道:「尊敬的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苏沃洛夫元帅阁下。现由于战场的最新变化,总参谋部需要您前往瑞士,增援……」
苏沃洛夫皱眉怒道:「现在最该做的是集中兵力攻克曼图亚,被包围的军队放弃它就是了!」
「卡斯特兰扎公爵会前往维罗纳的,元帅阁下。」奥地利军官道,「请您遵从联军的整体部署。」
「我得给卡尔大公写封信。」苏沃洛夫黑着脸对传令官道,「命令全体转向西。」
……
热那亚港。
约瑟夫登上了蒸汽巡航舰「云母号」。
为了节省时间,他将从这里乘船前往马赛,然后乘蒸汽明轮船北上,全程一周左右就能抵达巴黎。
船长室里,他看着刚送来的关于痛斥亚历山大一世弑父内幕的文稿,提笔做了些简单的修改。
这稿子是舍勒尔男爵写的,描写得扣人心弦,细致入微,如同他那天就在加特契纳宫目睹了刺杀的全过程一般。
后半段则是极为煽情,将保罗一世刻画成最悲惨的皇帝和父亲,号召所有欧洲人声讨圣彼得堡的恶魔。
按照约瑟夫的要求,后面还有几篇连载,会从亚历山大和他手下的爪牙密谋开始写起。
反正谁也无法证伪。
约瑟夫已经让《巴黎商报》牵头,在全欧洲范围内,散播这些「内幕消息」。
既然亚历山大一世选择入局,那就别想轻松抽身。
改完了文稿,约瑟夫将其交给埃芒,让他派人发回巴黎,而后又想起了一件事,问道:「给奥利维尔子爵的信发出去了吧?」
「是的,殿下。昨天中午就发出去了。」埃芒欠身道,「由蒸汽明轮船送至君士坦丁堡,大约一个月后,就能到库尔斯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