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调自身只将这拳推到第二势,便停住没再往后推衍,也极少使用。
一方面自己所会的武功实在太多,就算这拳法再厉害,也没必要弹精竭虑,耗费时间地往后继续推敲,毕竟自己的那些武功也是世上顶尖武学。
另外一方面就是这拳法若没有第三十三势终不完整,而推演第三十三势风险实在过于大了,和所得完全不成比例。
推演错了,差了一丝一毫,便要承受巨大的恶果,血脉逆转腐朽,身体饱受摧残,生机枯萎黯淡,甚至还可能会子嗣不昌,乃至于难以育下子嗣。
而推演对了,哪怕就算这一拳天下无敌,又能怎麽样?并不足以抵消三十三拳推错的风险。
两者的付出与回报,代价与获得,并不成正比,
至于这一拳中还隐藏了什麽秘密,什麽骇人传闻,甚至某些特殊功用,在并不知情下毫无意义。
即便知情,也要考量再三,毕竟结果太恶,差错一丝一毫就要吞咽恶果,且不可逆,
无法弥补。
所以赵调没有继续练下去,不过此刻看赵煦却根本没有停步,不然形貌气质不会如此惊人。
赵侗道:「陛下万金之躯,当为慎重,须考虑天下苍生,庙外诸民,且不可因小失大啊...」
赵煦看着赵,好半天露出一抹笑容:「八弟向来颇少谏言,此番算是直谏于我了吗?」
赵调正色道:「却是如此,臣以为陛下—当以身体康泰为首要,其馀皆属次之。」
赵煦轻轻叹了口气,绕过书案在前方行了几步:「朕也不想如此,之前曾与八弟说过,当年先皇与朕言谈秘事,朕听了之后恨不得夺路而逃,出宫跑掉,根本不想听,不想做,不想于此思考。
赵调不语,三十三天造化神拳来历神秘,是太祖于昆仑之中夺得,但又似乎并非昆仑传承,可也与帝释天无关,虽然帝释天所在之处存有三十三小天,但这拳看似乃是武道,
并非佛法道法,而且他也问过萧峰,帝释天传承之中没有这个拳法,也没有与三十三这个数字有关的什麽东西。
同样的这拳法与道家三十三天好像也没什麽关联,道家没有类似的道术,更没有类似的武学。
这拳中隐藏的秘密不说,拳法究竟是什麽来历,是什麽东西?竟能叫当年太祖那麽重视?之后皇室一脉明知难为,却还代代前仆后继修习?
「八弟,朕也不想啊,可是朕无奈,若八弟在朕的位置上,恐怕也无法作出抉择割舍,这或许就应了那句古话吧,世事纷纷无穷尽,天数茫茫不可逃。」赵煦目光悠远,穿过御书房门,看向外面上空,上方白云几点,影疏色淡。
赵调闻言正色道:「陛下这是什麽言语,君是君,臣是臣,臣岂能与君换位思想?臣在此斗胆劝陛下不要胡思乱想,一切都以龙体康健为主。」
赵煦笑着摇了摇头,道:「本来幽燕之事不好这麽急迫,毕竟河西刚刚用兵完毕,覆灭西夏后自当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但朕内心着急,有些等待不了,最初本打算一旦与辽国彻底撕破脸皮,便御驾亲征,光复山前山后旧土,可——身子却有些不许了,便只好叫八弟回来。」
赵调道:「臣—自当为陛下分忧,只是陛下龙体—」
赵煦道:「朕心中有数,燕云十六州之事,便全赖八弟了。」
赵侗道:「臣自当竭力为之,不过此刻天地大变,怪力乱神,臣也不能说就有周全把握。」
赵煦道:「朕自是相信八弟的,如今十一弟已经带人前往西路军协助,朕总不太放心,十一弟书生意气,性子轻浮,虽然修得一些法术,但恐怕难成大事。」
「哦?」赵惆道:「就不知端王从哪里习得道法,威力如何?」
赵煦道:「自是身边那个神霄道,我看他法术尚可,只是辽国关内能人辈出,本身诡异离奇,他又没上过战场,哪里便好取胜。」
赵调想了想:「陛下,大军阻于州前,陛下又言辽国手段奇诡,对方到底有些什麽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