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父看了赵母一眼:「听见我刚才和你母亲的对话就没想到些旁的?还有我所提的武功之事,
便不好奇吗?」
赵个摇了摇头:「孩儿心中正在思索经论文章,没注意父亲母亲说了什麽,也没听见什麽武功之事,是父亲想要习武吗?」
赵父闻言大喜道:「果然是我赵家麟儿,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这样才对,什麽武功不武功的,将书读好比什麽都强,习武有何用处?打打杀杀危险不说,怎比读书做文官好,名传千古,流芳百世,你读史书肯定知道,古往今来,被景仰的多为文官,流芳后世的文官数量乃武将数十倍之多啊!」
「这个—」赵俩不由抓了抓头,此也算有些依据,只是从自己父亲口中说出怎麽感觉怪怪的「哪有这麽教孩子的,虽然文官被传颂的多一些,但也没如你所说数十倍的样子,不过是略多点罢了。」赵母道:「何况武能定国,能保疆卫国,没有武将守护边疆,哪里来的天下太平?」
「哼哼,怕就怕这个定国。」赵父哼了一声道:「兵权是那麽好掌的?军队是那麽好带的?大功是那麽好立的?一旦声望高了,难免引起皇帝老儿的猜忌,无端怀疑,如果身后没有世家之类背景,难免会被明升暗降,削减权利,这还算好的,你不看古来多少武将,因为功高震主,被怀疑冤枉,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赵母闻言道:「做武将还须背景吗?」
赵父道:「七娘,你不懂政事,不知其中的厉害啊,不信你自己问问调儿。」
赵母看向赵,赵调思索道:「确实不少此类事情,但终究还是要看自己,本来为官就是如履薄冰之事,昏官清官都不好做,都要谨慎小心,斟酌行事的。」
赵母笑道:「我儿说得好,文官武官哪有那麽大分别,最终还是要看自己够不够聪明罢了,不过做武官须得背景似乎也并非什麽难事吧。」
赵父闻言不由神情难看,道:「你,七娘你——在说什麽呢?背景还不是难事吗,何况我儿只凭自己真才实学的本事,要那劳什子东西做甚!」
赵母微微一笑:「我儿才华横溢,诗章惊人,书经精通,生得又英俊,等将来金榜题名,名传天下之后,迎娶一名世家女子,背景不就来了?」
「世家女子———」赵父眨了眨眼睛,看着赵母讷讷道:「世家女子就那麽好迎娶的吗,而且要藉助世家之力,必然被其左右,哪里还能自主做个好官呢。」
赵母道:「后事不说,单单的迎娶世家女子还不简单,我儿不是已经认得诸葛家的姑娘了吗?
那晚不是携游而回?而且还认得秦家的姑娘,以后说不定还会认得哪家的呢,到时未必没有一个情投意合的,与我儿结为连理,比案齐眉,红袖添香。」
赵父脸皮抽搐道:「诸葛家的我就不说了,至于秦家,秦家的不好,我可不喜欢秦家—
赵母看着赵父似笑非笑,随后目光移向赵调腰间:「我儿这玉佩是哪里得来?」
赵调闻言顿时一呆,当日罗敷家的小丫鬟给他戴上后,他便再未摘下,回来则忘记说此事,父母也没有问,后来看父母并没在意,便一直这麽由它去了,没想此刻母亲居然提起。
「这个———」赵调不想撒谎,只好硬着头皮道:「这是罗敷小姐所赠。」
「啊,什麽?」赵父在旁顿时脸色一变:「是秦家的那个丫头?她,她送你玉佩干什麽?」
赵母笑眯眯地道:「女子赠送男子玉佩还能是干什麽?你不知道吗?」
赵侗急忙接过话头:「母亲父亲,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孩儿那晚被诸葛姑娘劫走,罗敷姑娘心中愧疚,送给孩儿赔礼的」
「是赔礼的吗?赔礼的就好,赔礼的就好」赵父闻言似乎松了口气。
赵母笑笑,没有说话,坐下开始吃饭,
晚饭完毕,赵调赶忙溜出屋子,想回自己房中去,却听脚步声响,后面赵父也走了出来。
「父亲,我要读书了——」他怕对方继续询问罗敷的事情,忙先开口。
赵父摆了摆手:「你读你的,我给那黑狗搭个窝,也不知你舅舅哪天才到,还得伺候他的宠物,真是烦啊,等他过来叫他多拿些银钱给我,算是养的工钱。」
「给狗搭窝?」赵调瞅了瞅不远处正趴着啃咬地上青草棍的细犬,道:「对了父亲,我给这狗起了个名字,叫做旺财,父亲可以用此招唤于它。」
「旺财?这名不错。」赵父点了点头:「还是读书有用,起名字都通俗易懂,叫人一听就感觉喜庆。」
赵个顿时汗颜,这名字和读不读书有关系吗?他急忙往房间中走,进去后收拾了一下,然后开始坐在案后看书写字。
过了半响,天色已经擦黑,就听到外面院中传来赵父的声音:「可算搭完了,累死我了,等杨十三过来必然要上他十两银子。」
赵调心中好奇,出门去看,便见不远处杏树下有一个木石小房,四周还和泥抹了缝隙,修得极为齐整。
而细犬站在一旁,正愣眉愣眼瞅这狗窝,似乎不知道这东西是盖来何用的。
赵父看它一眼:「旺财啊,我家小门小户,没房子给你居住,以后这就是你的窝了,晚上你就睡在此处好了。」
细犬望了望赵父,又看眼狗窝,张嘴发出颇为愤慨地「汪」一声,语调似乎颇为不平。
赵父道:「怎麽,我费这麽久的时间,累了一身汗,你还不满意了?」
细犬闻言又「汪」了一声,赵父将手中的抹板往树下一丢:「我还不伺候了呢,世家没有好人,世家的狗也都不是什麽好东西。」说完,转身便往屋中走去。
这时赵来至近前,细犬瞅他,然后抬起一只爪子向狗窝指着,发出「鸣咽」的动静。
赵个笑着摸了摸它的头,道:「你不愿意住,可以直接睡在树下,不过若刮风下雨最好还是进去,否则淋一身水会得病的。」
细犬继续鸣咽,赵调又说了几句,然后回房接着看书。
待赵父赵母房间灯火熄灭,他将窗户用布帘挡住,开始参悟桃花剑法最后几式。
只是小半个时辰,就看室内粉红光芒大作,到处都是桃花虚影,仿若天花乱坠,地涌粉莲一般,煞为惊艳好看。
十八式桃花剑法,此刻已经全部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