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不解开布裹将兵刃拿出?」张涛一脸疑惑「对你这种身手,我若是还须亮出兵器,岂非便算输了?」赵调将手中布包挽了个剑花出来,
笑了笑。
「好狂的小子,气死我也!」张涛大吼一声,持着钢刀便冲了过来。
赵个双眼微微眯了眯,他内力雄浑无比,对方看似很快的动作落在他眼中却变得奇慢,对方的刀招更是漏洞百出,简直不堪一击。
就听「啪」地一声脆响,根本一个照面都没有过,赵调也没有亮出铁片,张涛便一头从房顶扎了下去。
「啊·..」
「师弟!」
徐彪这时急忙冲上前,却没来得及接住对方,就听「轰隆」一声响,张涛早摔得灰头土脸,肋骨都断了两根。
「好小子,叫我来会会你!」徐彪大吃一惊,刚才他看得分明,就在张涛持刀冲过去的一瞬间,招数还没有展开,对方不知为何竟然先一步闪去旁边,然后用手中长条布包轻轻一拨,张涛便站立不稳,从房上掉了下来。
好快的速度,虽然心中震惊,但两人毕竟没有真正过招,想着自己防备一下对方身形,不见得就会叫对方得手,然后凭藉自己老辣经验,三五招内未必不能拿下对方。
他心中边想边窜到房上,却是举腕向背后一抽,抓出一件奇形兵器出来。
这兵器也有三尺多长,通体黄澄澄的,似是个人形,一只路膊举过头顶,伸出二指,乃为指点形状。
好古怪的东西,赵调看了一眼,心中微微思索,想起来这是何物,原是于绣像话本之中见过,
江湖奇侠有用此物的,号称点穴铜人是也。
这种兵器的怪异程度已然超出了雪花钢钩之类的武器,钩再怎麽说也是在十八般兵刃之中,这铜人却是江湖罕见程度说不出排出多远了,比峨眉刺之类的还要稀罕。
赵们不禁笑道:「素闻兵器越怪,死的越快,这种怪兵如何运使得了?」
徐彪闻言大怒:「好小子,师弟说你逞口舌之利我还怀疑,果然是个毒舌的小辈,还不赶快俯首投降,我好也放——」
他这时冲至赵个前方,赵个没有像之前闪于一旁出手,而是对这点穴铜人颇为好奇,想着碰上一碰。
徐彪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对方手上长条布包竟已至近前,然后在自家那铜人的脑门之上便是一点。
他只感觉仿如大山压了过来一般,脑中「喻」地一声炸响,嘴里要说的话语被硬生生打断,然后身子就似巨鞭抽打,根本不由己地朝着房下栽去。
「哎呀.」
又是「轰」地一声响,他这下比刚才张涛跌的还狠,张涛是被拨下房的,他却是被硬震落的。
「徐副馆主·」下面众人见状大吃一惊,急忙跑上前来观看。
徐彪颤抖地伸出手,抹着嘴上的血沫子,有气无力道:「快,快去请馆主——」
「是,是—..—」」
几名弟子急忙转身,便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月亮门那边响起:「不用找了,我来了!」
「馆主?」
「馆主——」
众人闻声呼唤,齐齐回头看去,赵侗在房顶也瞧向月亮门那边,只见一个身材魁梧,一脸髯的黑衣大汉,背手从门内走了出来。
「师兄,师兄给我与三师弟报仇啊,这,这小子实在是欺人太甚,太甚了」徐彪在地上大叫,但叫着叫着一翻白眼,竟然直接昏厥。
「没出息的东西!」髯大汉瞅了徐彪一眼:「抬进屋内喂药。」
「是,馆主!」上来两名弟子抬起徐彪便往房中走去。
髯大汉这时望向赵调:「少年人,哪里有大半夜学人踢馆的?」
赵侗在房上微微一笑:「不想惊动他人,同时也为林馆主的生意着想,只是切而已,夜晚岂非更好?」
虱髯大汉嘿嘿了两声:「踢馆就踢馆,言什麽切磋,我林猛也并非是输不起之人,败了也不怕被人瞧见,若是胜了没人观看不是更加恼火?」
赵调瞅着髯大汉,这福威武馆馆主一身功夫传闻了得,被玉州人称做铁塔镇山,据说这绰号还有个来历。
玉州西面百来里处,有一座险恶大山,上面曾有盗寇盘踞,虽然并非什麽大寨巨盗,但也汇有几十人等。
官兵几次前往清剿,但一是军队声势浩大,没等到近前那些贼寇就全逃掉藏匿了,只好无功而返,二是这些盗贼人数不多,且只做剪径勾当,也不怎麽伤人,所以抓两次没抓到,就再没怎麽去管。
但是强盗毕竟是强盗,总是一方祸害,这林猛得知之后便乔装打扮,扮作樵夫猎人,摸去山内,然后潜入这伙强盗营寨,只凭一己之力,就将这些强盗给收拾掉了。
其中打杀了十来个,伤了十来个,剩下的皆鸟兽散逃,自此太平,过往商旅再不受其害。
所以赵调觉得这林猛会有些真本事,要知开馆授徒的也不乏滥等充数之辈,一身花架子表演好看,打起来没用,可这林猛应该并非此种人。
「林馆主倒是豁达。」赵惆笑道:「既然此刻来了,也不得再推脱白日了。」
林猛道:「少年人,一般踢馆都只为扬名,你似乎不同,但总也得报上名姓方好吧?我名你自然知晓,可我却不知你叫什麽,出自哪门哪派。」
赵调道:「我一身武功自学,没有什麽门派,姓赵单名一个剑字。」
「赵剑?」林猛点了点头:「可武功一道总得有人指点,哪里就好自学呢?」
赵侗笑道:「事不宜迟,林馆主还是出手吧,莫要再旁敲侧击在下的出身了。」
「哈哈哈—」林猛闻言不由大笑,道:「好好好,没想如今的玉州,连个小辈都能教训起我铁塔镇山林猛来了!」
说完之后,就看他脚尖一点地,「呼」地一声,身形高高弹起,直向前面房顶之上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