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飞升在即,欲叩天门(2 / 2)

顾初冬正与红衣坐在石桌旁,轻声交谈着。

「红衣姐,你能不能飞升?」顾初冬问道。

红衣素手握着茶杯,神色平静:「可以的,但按照主上的武道理论,需要肉身丶元神都飞升,且先后顺序是肉身在前,元神在后,所以,我需要先等肉身飞升后才能够元神飞升。」

顾初冬诧异道:「红衣姐,你的肉身也能修炼吗?」

红衣说道:「能,其实,我和人没有太大区别的,我的肉身也是真实的人的肉身,也是从娘胎里出来的,元神也是模拟人的元神产生的,唯一的区别在于我缺乏情感。

这就是白玉京最大的弊端之处,之所以一直没有出现足够完美的人间体,便是因为没有产生情感。」

顾初冬好奇道:「如果产生情感会怎麽样?」

「那就是真的人了。」红衣说道。

顾初冬:「……」

「红衣姐,你说你跟人没有太大区别,那你能生孩子吗?」

红衣:「??」

顾初冬咧嘴一笑,道:「就是嘿咻嘿咻,然后生下一个小宝宝,你行吗?」

「行。」

「真的?」顾初冬激动道:「那你生下来的宝宝有没有情感?」

「这……我回答不了!」

顾初冬挠了挠小脑袋瓜,又准备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院门口,正是王东篱。

顾初冬起身走过去,问道:「王掌门,你有什麽事吗?」一边说着,她突然眉头微蹙,疑惑道:「您怎麽把头上那几根银针取了?那是帮您控制情绪……」

顾初冬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她清晰地看到王东篱脸上挂着的,绝非神志不清时的茫然,而是一种冰冷丶邪异,带着浓重恶意的笑容。

那笑容让顾初冬瞬间汗毛倒竖。

「王掌门?」她警惕地站起身,后退一步。

王东篱依旧不语,眼中邪光更盛,身形如鬼魅般突然暴起,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顾初冬的咽喉。

那速度快得惊人,爪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尖啸。

不过,

顾初冬反应极快,身法如风,脚下一点,瞬间后退避开了这致命一爪,身形飘然后退,眼神惊疑不定:「王掌门,这是现实,不是在做梦,你控制一下情绪!」

红衣已闪身挡在顾初冬身前,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定着王东篱,说道:「不对劲,这不像只是情绪暴躁或者神志不清……像是,被人控制了!」

「呵呵……」王东篱口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怪笑,声音沙哑扭曲,全然不似本人,「要怪,就怪你哥顾陌多管闲事,惹怒了我!」

话音未落,王东篱周身气势猛然暴涨,一股恐怖至极的吸力以其为中心轰然爆发!

饕餮神功。

刹那间,庭院内风云变色。

狂风平地而起,卷起漫天尘土落叶,院中的花草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石桌石凳都在剧烈震颤,仿佛要被无形的力量撕扯过去。

一股庞大丶贪婪丶仿佛能吞噬万物的黑洞力量,牢牢锁定了红衣和顾初冬,要将她们的精气神丶内力乃至生命本源都强行抽离。

「多管闲事,总要付出点代价,本座今日先飞升,在天界等着顾陌。」

话音一落,

王东篱加大了功力,霎时间,领域笼罩,磅礴的吞噬力量汹涌翻滚。

然而,

红衣和顾初冬都是衣袍飘飞,但身形却纹丝不动。

王东篱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疑惑:「怎麽吸不动?」

就在这时,

红衣一步踏出,身形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便出现在王东篱面前不足三尺之地。

她素手轻抬,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无法言喻的不可阻挡的磅礴伟力,一指轻飘飘地点向王东篱的眉心,顿时发出一声轻「咦」,说道:「夺舍?元神?」

王东篱微惊,明显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竟然能够一眼识破他的存在,当即便意识到可能是遇到硬茬子了,便准备出手。

但红衣速度更快,她化指为掌,一掌拍下。

一声沉闷的轻响,仿佛戳破了一个无形的气泡。

「嘭——!」

王东篱倒飞出去,但同时有一道半透明丶扭曲不定的元神虚影,从王东篱的识海深处飞了出来!

那元神虚影,此刻却满是震惊和骇然。

这也是王青萍融合王东篱元神已经融合了一大半的元神分身,此刻,被红衣从王东篱的元神里硬生生的剥离出来了。

王东篱眼中满是惊骇。

虽然没能想通这个顾陌的婢女为什麽能有这麽强大的元神力量,但他反应很迅速,当即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就要撕裂空间遁走,速度快若惊鸿。

「想跑?」

顾初冬冷哼一声,带着凛冽的杀意。

就在王青萍元神遁出的瞬间,她一直紧握的勾陈妖刀一刀劈出。

铮——!

刀鸣声并不嘹亮,却带着一种撕裂灵魂的尖锐,仿佛九幽地狱传来的丧钟!

刀光乍现!

那不是普通的刀光,而是一片凝练到极致丶仿佛由最深沉绝望和纯粹魔气凝聚而成的血色月轮!

刀光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线被扭曲吞噬,庭院内的一切色彩瞬间褪去,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暗红与死寂的黑。

天地之间似乎出现了数十道魔影,也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魔气控制了。

天地失色,万物失声!

魔刀一出,神鬼皆惊!

这是魔刀,

顾陌以天下最纯粹的魔石源炁为根基帮助顾初冬练成的魔刀。

这一刻,顾初冬的身影与刀光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血色匹练,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向那道逃窜的元神虚影!

王青萍的元神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恐怖的尖啸,拼命燃烧元神之力想要抵挡。

但,在顾初冬这倾注了所有精气神丶将魔刀刀意催发到极致的一斩面前,他的挣扎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魔——!」

凄厉的嘶吼戛然而止。

血色的刀光,如同切过最脆弱的琉璃,毫无阻碍地从那道元神虚影中间一掠而过。

嗤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如裂帛的声响。

那道代表着王青萍一缕分神的元神虚影,如同被投入烈阳的薄冰,在接触到那凝练到极致的恐怖刀意瞬间,便无声无息地碎裂丶崩解丶湮灭!

点点黯淡的元神光屑飘散开来,随即被那尚未散去的血色刀意彻底绞碎丶吞噬,化为最原始的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庭院中,狂暴的吸力消失了,扭曲的空间恢复了平静,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暗红的刀光残影,却仿佛烙印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王东篱的肉身失去支撑,软软地瘫倒在地,昏迷不醒。

顾初冬收刀而立,刀尖斜指地面,微微喘息,小脸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充满了震惊,道:「红衣姐,我真的能杀元神!」

红衣站在她身边,看着那消散的元神光点,神色淡然,说道:「并不奇怪,主上传你的这门刀法,乃是天下最具魔性的刀,本身所诞生的魔气就是飞升境同样层次的物质,更何况,你的魔气还是以魔石源炁为根基所铸造,虽然你没到飞升境,但你掌握的力量是与元神同一个层次的。」

顾初冬咧嘴一笑。

就在这时,

顾陌从天而降。

他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魔气与元神力量,说道:「看来,王青萍的这道分身被你们杀了。」

顾初冬连忙问道:「哥,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为什麽王掌门识海里有一道元神,我们之前毫无察觉?」

顾陌说道:「察觉不了的原因是因为这道元神本来就是王东篱自己的……」

随即,

顾陌简单的将他逮到王青萍元神分身的事情讲了一遍。

「王家的诅咒,不是来自孔雀灵力,而是来自于三花聚神诀,来自于他们的老祖宗王青萍。」顾陌说道。

顾初冬听完之后,震惊道:「他……这麽变态的吗?儿子是他,孙子是他丶曾孙子也是他……」

顾陌微微点了点头,道:「我也觉得变态,不过,眼下是咱们得赶去天生湖那边救铁头。」

红衣突然说道:「主上,我当时的卦象里面还看到了一样东西。」

顾陌眉头一挑,道:「你是说……洪水?」

红衣点头道:「你杀了王青萍一道分身,刚刚初冬小姐也杀了一道分身,您那边是切断了分身与本体的联系,王青萍本体不清楚发生了什麽,但我们这边没有切断,他是很清楚的。

所以,王青萍肯定知道我们有能力阻止他,那麽他肯定会提前启动飞天大阵飞升,而如果我没推测错的话,他所谓的借天地大势,便是模仿传说中的蛟蛇化龙,借江河之势飞升,所以,我才会在卦象里看到洪水。」

顾陌眉头一皱,天生湖连接着几条大江,若是决堤,所产生的洪水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将整个青阳城都给淹没。

「走,去天生湖!」

当即,顾陌都没管躺在地上的王东篱,化作一道流光破空向着天生湖而去。

此刻,

天生湖底,波涛汹涌的湖水下有一座地宫,是一片由严寒的玄冰构成的奇异空间,整个地宫里,都凝着肉眼可见的白色冰雾,在地宫穹顶与四壁间烈烈涌动,如同无形的寒冰风暴在无声地咆哮。

地宫的核心,是一个庞大到令人心悸的法阵。

这法阵并非刻画于地面,而是悬浮在半空,由无数块精密无比的阵盘和闪烁着不同光泽的能量晶石构成。

正有几十个人在不断地检查着法阵,其中有一个人便是顾陌正在寻找的铁头,正在一丝不苟的检查着法阵的运行。

无数道能量光束从阵盘上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而精密的光网,最终汇聚于法阵中央的核心——

那里,并非阵眼杵,而是一块巨大得如同小山丘般的丶通体剔透的万年寒冰玉石!

寒冰玉石散发着亘古不化的极致寒意,其内部并非完全透明,而是蕴藏着深邃的冰蓝色光华,如同冻结的星河。在这块巨大的冰晶核心之中,清晰可见地封印着一个人影。

正是王青萍的本体。

他并非盘膝而坐,而是以一种近乎沉睡的姿态悬浮在冰晶中心。身上穿着一件古老的丶式样奇特的青色长袍,衣袂仿佛被冻结在时光里,纹丝不动。

他的面容看上去并不苍老,反而保留着中年人的轮廓,这死寂的躯壳之下,一股磅礴得令人灵魂战栗的元神波动,正透过冰晶,与外界那轰鸣运转的飞升大阵紧密相连。

那冰封的面容上,紧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眼皮,此刻竟微微颤动了一下,在恍惚之间,猛然睁开了眼睛。

「真是倒霉。」

王青萍沉吟道:「本以为那顾陌就是修为高深仗着精神秘法对付了那具分身,现在看来,不是这麽回事了,他那个婢女和妹妹都能够拥有那麽强的力量,这个顾陌绝对不简单,肯定也是半步飞升境,我尘封多年,他们联手之下,我怕不是对手,早知道就不贪心那最后一点能量,直接收手了。」

此时,寒冰迅速融化了。

王青萍从里面飘飞了出来,看着正在运转的飞天大阵,轻笑了一下,道:「倒也是无所谓,如今没有心魔拦路,一旦飞升,立马叩天门,进入天门之中,区区顾陌也影响不了我什麽!

天门,天门,一百六十多年了,

今日,我王青萍,叩天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