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黄铁山满脸不屑的挥手:「这两句话连我们那卖云吞面的老汉都会说,说点实际的,你能理解这八个字的含义吗?」
「用拳头把敌人打服,他们就不敢动干戈了。」
「嗯?」黄铁山一怔,暗想这小子倒有悟性。
真正的武道精神要深刻的多,虽然这番解读与祖师爷传承的思想相去甚远,却意外契合黄铁山自己的想法。
特别是在这乱世,对付东洋鬼子,不动拳头难道还讲道理不成?
「那麽把敌人打服之后呢?你该做什麽?」黄铁山眉头拧成川字形。
苏远沉吟道:
「强者就是应该狠狠的羞辱弱者!」
「......」
黄铁山如遭雷劈,双眼一点点睁大,眉头逐渐舒展,一同舒展开的还有大脑的褶皱。
从练武的那天开始,师父就对他说:
「阿山,你记住!」
「打赢人,要扶他起身!」
「打服人,要教他道理!」
「就算系仇家,都要留番三分薄面!我们武者要有武者的气度!」
「真正嘅武者,拳头要硬,心要软!」
黄铁山想用师父的教导来反驳苏远,话到嘴边,却怎麽也说不出口。
他的家乡榕城也同样沦陷了,东洋鬼子在那里强暴妇女,拿刺刀挑小孩子......
留三分薄面?
师父说错了吗?
不......师父说的没有错。
「但是稀父啊,时代变了啊......」
一同遭到雷劈的还有来自津门陈东阁,在苏远那番话脱口而出的瞬间,他似乎看到了师父年轻时的身影。
「后生仔,光懂道理是不行的,天分不行我可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黄铁山撸起袖子。
正当苏远以为要打架时,黄铁山突然伸手抓住苏远的手腕,粗糙的手指在他关节处用力一捏。
「嗯?」苏远眉头微挑,但没有反抗,任由对方探查。
黄铁山的手指沿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捏过肩胛丶锁骨,又按了按他的脊椎,最后甚至掐了掐他的脚踝。
「不行,不行,根本不行。」黄铁山边摸边摇头叹气,语气就像是在猪肉铺前看到一块大肥肉那般嫌弃。
「哪不行?」
宫离兴致勃勃的走上来,「我也摸摸看。」
嗯?!
苏远下意识后退一步,这位练八卦掌的宫师父气质与小高相仿,让他很是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