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唯潇洒离去的背影,严尧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他每次都能超常发挥。
江唯做事情未免也拎得太清了点儿。
……
江唯回到宿舍的时候林庭深已经起了,在卫生间洗漱,靳原还在睡,江唯怕他睡过,爬上去把人叫了起来,叮嘱他定闹钟,靳原有点起床气,没好气地“啧”了一声,被从卫生间出来的林庭深听到了,抬手握住江唯踩在爬梯上的脚踝让他下来。
江唯听话地跳下来,林庭深摸了摸他的头发,沾着晨露的发丝很凉,湿漉漉的有些粘手,靳原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林庭深说话也就没那么避讳:“中午怎么回?还坐学校的车吗?就剩咱们三个了,估计不会给包车。”
林庭深的手不重,但江唯感觉自己被他摸得矮了一截:“想分开走。”
“那你坐家里车回去,我打车。”林庭深安排道。
江唯摇了摇头,讷讷地说:“上次一起回来被严尧看到了,我跟他说我蹭你家的车。”
林庭深眼神一动,但是想到今天的竞赛,并没有多说什么,只低低地说了声:“知道了,让家里给你配别的车,你一个人打车我不放心。”
江唯心说有什么不放心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
江唯考场的位置靠窗,铃声响起时外面起了一阵风,树叶被吹得簌簌作响,和监考老师拆封试卷的声交错着响在耳边,这一刻江唯脑海中无端浮现出许多联想,譬如树叶绿得没有夏天那么新鲜了,试卷是不是可以算作一种树的冷冻切片,还有一丝不合时宜的,等待礼物拆封时的欣喜和期待。
第一道题是创新题型,考场里大多数人都被摄住了,动笔得寥寥无几,江唯也是,他快速浏览了剩下的几题,用三分钟时间规划了抓拿放的轻重,然后下笔。
考场上渐渐响起了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有人开始奋笔疾书,有人在尝试各种可能,时不时就有人抬头看一眼时间,然后继续写。
交卷铃声响起的瞬间,江唯放下笔,最后用眼睛检查了一遍,深呼吸后把文具一件件收进笔袋,他已经尽人事,接下来的听天由命。
一二试之间有20分钟的休息时间,这会儿收卷快的考场已经散了,走廊上吵嚷起来,江唯不打算凑这个热闹,找了个人少的楼梯坐在台阶上喝水看书。
他不像林庭深那么耀眼夺目,也没有严尧那样自带buff,默不作声站在阴影里的时候很不起眼,像一棵不会说话的蘑菇,并不引人瞩目。
二十分钟过得很快,回到考场后江唯攥两下拳又松开,试图通过这个方式给自己打气,他手上还残留着上一场考试留下的墨水印,错落地倒映出他清隽的字迹。
二试的考试时间是一试的两倍,写完交卷的时候江唯背都僵了,小幅度地伸了个懒腰,把文具一股脑地塞进包里,挎上肩走。
手机重新开机时,
【严尧:最后一题你怎么解的?】
【林庭深:[图片]】
【林庭深:这辆车。】
【树:宝宝考得怎么样啊?】
【树:什么时候回家?】
【树:到家了给哥哥打个视频好不好?】
【树:可以穿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