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卿仙人, 除了这三个字,你就没有别的什么话想同我说吗?!你近日在晴雪岛过得怎么样,可还习惯, 每日都做些什么?”
回丹卿的雁笺写到这里,容陵觉出不对劲。
他的画风是不是过于严肃了?而且似乎有点絮叨。
想到丹卿对他“话多”的那番评价,容陵默默吐了会血, 毫不犹豫地抹去字迹, 重新再来。
“我现下在大风泊山, 稍后回九重天, 约莫会逗留两三日。”
这语气……是在向上级报备行踪么?
容陵一拂袖,再度以仙力擦除雁笺上的字语。
“你这几天怎么都不给我写雁笺!”
语气酸溜溜的,还不如前面写的两句……
抹除抹除。
全部抹除。
一盏茶后,容陵气恼地把雁笺挥开, 眼底浮出几丝薄愠。
写封雁笺罢了,怎的如此艰难!
对座,青灯老祖品着小酒,吃着花生仁儿,勾起的嘴角要笑不笑。
围观完容陵的无能狂怒,青灯老祖戏谑道:“都几千岁的人了, 怎么连封情笺都不会写!”他毫不留情地嘲讽, “这就是你小时候没打好基础的原因, 谁让你从前尽干那些缺德事儿, 啧!也怪老夫没教过你风花雪月, 喏!这些都给你拿回去补补课。”
语罢, 青灯老祖倏地变出一沓古旧典籍,挤眉弄眼地冲他做怪表情。
容陵眸含嫌弃。
理智告诉他,千万别接。
但……
万一有点用途呢?
容陵淡淡瞥了眼青灯老祖, 不动声色地将书卷收入法宝囊中。
“我有空再看。”
青灯老祖也收回吊儿郎当的神情,一本正经回:“没错!仙务为重,没时间你可千万别看啊!”
容陵:……
甫一远离大风泊山,容陵便迫不及待从法宝囊掏出那几本典籍。
翻开的那一刻,容陵表情非常精彩,夹杂着预料之中的羞愤无奈,以及预料之外的羞愤无奈。
果然,那些典籍分别是艳诗、淫曲,和格外详尽的春宵秘戏图……
***
丹卿收到容陵第二封雁笺的时候,正附庸风雅地在回廊煮雪茶、烤咸鱼。
月色皎皎、雪色皑皑,丹卿一袭青衫翩跹,素手翻转间,茶香四溢。
端看表象,的确是赏心悦目的画面。
直到丹卿尝了一口烤熟的咸鱼,一切美好戛然而止。
咸!太咸!丹卿几乎被咸得窒息。
猛灌两大碗茶,都不能缓解他唇舌间的咸味。
悲哀地望着咸鱼,丹卿无语凝噎。
历经“楚之钦”与“林慕昭”的人生后,其实丹卿也很想问问自己,他到底是哪儿来的自信还敢进出厨房?
就……大抵是没毒死过“段冽”和“薄野冀”的自信吧,呜……
雁笺里,容陵的言语依旧简洁。
他全程紧扣主题,没有丝毫的延伸和多余废话。
他说:“火盆”其实是太虚神盾,你别乱用。
丹卿:……